乱无措，手上的伞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左右四顾，焦急万分。

“七殿下……”玉瑶扶着他。

“清儿健健康康的，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啊？”他崩溃的大哭出声，声音悲恸。

玉瑶仰慕虞尘时，常常看书，她总觉得多看些书，有些学问，好像就能离他更近一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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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在书里看见一个词，叫“大恸”，她始终不明白意思，但在这一瞬，她突然明白了。

那信从他手中滑落，掉到了雪里。

字很快就晕散开了，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连忙去血里拿，可呕出一口淋漓的鲜血，将纸上的字都遮花了。

他慌忙用手去擦，但是血和雪混着，把字迹弄的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清儿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被他毁了。

毁了……

他再吐出一口鲜血，浑身都在发抖。

“太冷了……这么冷的地方，清儿是不会来的，她该去温暖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开了。

“玉瑶，你走吧，去找清儿，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歇一歇。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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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尘连着不断的口吐鲜血，玉瑶手足无措，哭得看不清眼前人，可她想要看清他，想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想要陪着他。

“清儿最爱漂亮了，你回去之后，带些钗环来给她，你挑选的东西，向来最称她的心。”

“好，奴婢去挑。”

“奴婢？玉瑶，你忘了，你已是我的妻，不再是奴婢了。”

“殿下……”玉瑶张了张嘴，他以前从未承认过她是他的妻子。

“清儿喜欢你，想要你过得好，玉瑶，你这些年受委屈了。我好怕清儿见到我，生我的气，不肯理我，玉瑶，你帮我说说好话给她，好不好？”

“殿下，玉瑶从不委屈，您待玉瑶极好，玉瑶知足。”

“玉瑶，我累了。”

“您歇一歇吧。”

他一时糊涂一时清醒，一时活在过去一时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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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虞清。

“清儿会走路了，你瞧。”

他起身，颤颤巍巍的迎过去，可那条路真长啊，他怎么都走不到，怎么都抱不到那粉雕玉琢的小虞清。

“清儿慢些走……”他大口的呕血，栽倒在地。

玉瑶想要叫醒他，可他的双眼永远的闭上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

写了什么？

没人知道。

玉瑶这些年从来都没有打开看过，那是公主和七殿下之间的秘密，她就算因为私心藏下来了，但也没有打开过。

也许是公主常说的那句“最喜欢七哥哥了”，也许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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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这世上知道信的内容的两个人，都长眠在了这座冰冷的陵墓中。

她好像也看见了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