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态度，他也没办法。”

“难怪你要转文科。”

不过未来，他们要什么呢？

黑暗中，顾令寒垂眸想着当初肇事人嚣张的嘴脸和保险公司推诿的言语，想的是，如果他能懂法的话，事情的走向是不是会不一样？

缄默在房间中蔓延，安静来得突兀，以至于分秒的逝都仿佛被拉长了。两人的思绪在这小片空间里飘着，似乎也隔着窄窄的距离互相碰着，但每次都像球一样，稍稍彼此过就又连忙互相避开。

顾令寒说：“我？先考上一个好大学吧。”

“他同意了？”

顾时寒联想了一下，又问：“你跟班主任和学校说了转文的事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爬上睫，顾时寒几乎要溺在这份静谧，耳边已经隐约能听到夜晚的嗡鸣的时候，顾令寒问了一个十分乎意料且异常陌生的问题。

当晚躺在床上，顾时寒侧向睡在边的顾令寒问这个问题。

“我？没有想好，原本是……”

顾时寒自己都难以置信竟然走过来了。

顿了顿，想起来曾经在父亲钱包里看到一张相片里麻辫发型的清隽女，顾时寒喃喃：“应该是一个很好看很温柔的人吧。”

顾令寒问：“听说，妈妈是吃不了苦所以跟人跑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还在的话，会怎么样？”

这么想的话，他还真是冷漠无情，残忍得很。

“哥，你对妈妈有记忆吗？”

他看向顾令寒，心里补充一句：是我们都走过来了。

“记不清了，有些模糊印象，但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梦里臆想的。”

沉了一会儿，顾时寒才回答：“如果可以，我想当一个律师。”

顾令寒又拉近了一与顾时寒的距离，让彼此呼在一块，说：“因为情要投到边值得的人上。”

顾时寒内心一动：“小寒，你是不是有怨妈妈？”

妈妈？

话到一半，顾时寒突然打住，转说：“等你考上大学了，我再打算吧，说不定到时候沾你的光一起读大学呢。”

顾令寒并不否认，小的时候没有“妈妈”这个概念，长大后就觉得父亲给的足够多了，没有妈妈在边自己也健康成长了，唯一有过念想的时候，或许是刚步青期，跟同龄人吵架被人骂野孩的时刻把？

假设的事情，顾令寒不会说来惹顾时寒伤心，所以他说：“学法比较实用，所以有兴趣。”

顾令寒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对。

“谁知呢……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有妈妈关呢？”顾时寒话锋一转说：“可再仔细想想，我能被爸爸收养已经很幸运，不应该再有要求才是。而且大人的事情，我们也不了解也就不能说啥。”

顾令寒平淡地说：“没有，我对她没有印象，更没啥。”

明明是本该烂熟于耳与心，稀疏平常又最为亲昵的称谓，却在顾时寒的心中间上轱辘得很生疏。

对照着过去，当前的幸福前所未有的烈，顾时寒整个人舒展轻快不少，只觉得襟格局都开拓了，这么多事情都经历过来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或者说要大动戈的呢？

“已经填表上去了。为此还被班主任骂了几句，说我脑坏掉了，这个时候转文科。”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某些事情上到为止，生怕给予到对方多一的压力。

“那大学后呢？你想从事什么工作？”

未来会更好的。

现在如今，妈妈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名字，落不到的人上，所以更不会有情上的诉求或者期望。

顾令寒挪了挪，昏暗中一条贴上顾时寒的小：“问完我了，那你自己呢？”

顾令寒疑惑地眨眨，错觉吗？怎么觉顾时寒神突然温柔了很多，还汪汪的。

顾时寒：“你这么说，好像比埋怨还要更残忍。”

“学法啊？为什么，听说学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