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兄弟俩很默契地谁也没睡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顾令寒便听到房间外有动静，“嘚嘚嘚”听起来像是菜刀在案板上切菜的声音，今天顾时寒起床zuo早餐的时间比以往整整早一个小时。

想来顾时寒跟自己一样辗转难眠。顾令寒不敢开门chu去，昨晚破罐破摔的时候底气十足，但再而竭，现在反倒胆怯起面对顾时寒，而且也不知dao该说些什么，怕再chu2顾时寒的霉tou。

待磕磕绊绊的声音停下好一会儿后，顾令寒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一chu来便见顾时寒坐在展开的木折叠桌前，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着冒着热气的面条。

听到声响，顾时寒抬tou一下，见顾令寒伫立在门口，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地收回目光，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些许。

顾时寒冷淡的模样让顾时寒更加zuo贼般的心虚，手心溢chu细汗。他目光自顾时寒的脸上挪开，见桌上除了一个不锈钢锅盆和顾时寒正在用的碗筷外，还摆着另外一副碗筷。

他哥还是准备了他的份的。

这个发现让顾令寒低落的心情稍稍回暖，将手心的汗在ku边上一抹，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顾令寒刚坐下，顾时寒就放下筷子，收拾好残羹和碗筷起shen离开。

顾令寒微微回tou看着顾时寒的背影，在他洗好碗筷转shen之前立即侧回tou，余光瞥见顾时寒径直走过他shen旁，tou也不回地离开家。

没有任何jiaoliu，甚至没有提及关于补课的只言片语，这让顾令寒再度不安起来。

这份不安在一分一秒的liu逝中沉淀发酵，终于在日上三竿而顾时寒还未chu现的时候达到ding峰，被抛弃的恐惧和冷寂gan将他吞没。他不得不拨打程旭家的电话，得知顾时寒稍早的时候也给他们打了电话，告知这几天的补课都暂时搁置，让程旭自己zuozuo卷子。

直到盛好的午饭和买来的烧鸭都放凉了，顾时寒都没有回家，顾令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ing，焦急得在家里走过来走过去，一度去到楼下张望，然后又在家里原地打转一遍又一遍。

正当他准备chu门去寻找顾时寒的时候，门栓chu1传来响声，顾时寒一脸淡漠地进门来。

“哥……”

顾令寒焦急得上前两步，一肚子的问题和关心涌到嗓子yan，可chu2及到顾时寒不言不语的神态又缓缓咽了回去，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句话：“你先zuo会儿，我去热一热饭菜，先吃饭吧。”

顾时寒没有应声，但顾令寒端着烤鸭前往厨房的半dao上回tou时，发现他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只是低着tou不知dao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很平淡的一顿饭，顾令寒却吃得胆战心惊，仿佛即将上战场一样。重新ca拭桌子的时候，顾令寒全程屏着气，摆放碗筷的时候，将碗和筷子放到顾时寒的面前时他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而吃饭夹菜更是小心翼翼，边吃边笨拙地观察顾时寒的神态，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顾时寒全程微低着tou，目光仿佛没有离开过碗中央，吃得也少，潦草地夹几块rou扒几口饭后便吃饱了，起shen迈步进房间前顿了顿，忽然说了一句：“记得洗碗。”

“啊？”顾令寒吓一tiao，待人已经走到父亲房间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连连点tou说：“好，没问题！”

这是今天顾时寒第一次跟他说话，也是两兄弟今天第一次jiaoliu。

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吗？顾令寒不确定。每当他患得患失以为将殊途同归地走向最坏结果的时候，顾时寒总会给予他一点希望，当他满怀希望的时候，又迎tou遭遇一盆冷水，到tou来还是只能守着碎末般的希望去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结果。

顾令寒躺在床上，想着遥远但又仿佛随时会走到的未来，可未来是什么样子？顾令寒脑子隐隐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