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方向，看不到结果，每当顾令寒题卡顿，或是得有成竹的卷一对答案飘红一片的时候，顾令寒就开始怀疑自己——以前，他从不这样。

顾时寒成绩好，见着是要走去的，故而父亲就没有让顾时寒接这些。

原本顾时寒担心的适应和舍友磨合问题，都没有发生。顾令寒的舍友们恰巧都是文科班里的难得专注学习和在意成绩的人，生活习惯还可以，也不多过问彼此生活，早上起床都是匆忙洗漱然后各自离开，晚上也是各自摆着小书桌挑灯夜战，他们之间聊天最多的时候，是打探各自月考成绩和年纪排名的时候。

他的哥哥不一定真的相信神明会显灵，而是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他，为他祝祷以求为他的前程添一分光明。

住宿后的生活一下变得固定和乏善可陈，周一至周五，宿舍、教室、午餐去堂、晚餐顾时寒会提前等候在校门。

他知不能这么，于公于私，他都没有回路。

顾时寒听完他三言两语的介绍，仍有忧虑：“他们熄灯后都开台灯，会影响你睡觉吗？”

顾时寒给他解释：“这是我前几天去庙里求来的，这张是平安符，你折好放书包里，这条是积福保平安的红线，你待会儿就系在手腕上。”

顾令寒一个地名，接着说：“有次在程旭家吃午饭，我听程阿姨说的。那个庙的娘娘很灵的，这么多年来香火一直很旺，甚至有一些汕人大老远专门来拜呢。”

听罢，顾时寒也只能叮嘱他注意，不要熬夜。

顾令寒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恍惚间，他想到很久以前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当一个人没有办法的时候，他就会信神。

以前的他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条条大路通罗，哪会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的智商乃至怀疑人生。

顾令寒低掩住思绪，前的人是不懂这些的，也是不信这些的，现在却是门儿清似的给他讲解并调注意事项，信誓旦旦地表示这些东西可以保佑他平安，保佑他成绩步。

“哪里的庙？叫什么？”

“不会的，我睡得也不早，而且我睡觉不受这些影响。”

这是成长吗？顾令寒不知，他很多的时候不知当下是自己在往前走，还是被时间被付的沉没成本推着走。

送过去。

顾令寒没有时间去细想，下成绩最要，好在期中考的成绩是有起的，虽然排不上优秀，但明显步了一个大门槛。

有那么一两次，他真正猛生了退却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学习的料，或许当初就不该答应顾时寒，他应该将读书的机会还给真正适合的人。

他迫不及待跟顾时寒分享喜悦的时候，顾时寒给他两样东西：一张橙黄画着繁杂线纹的符，看起来是平安符，还有一条……细细的红绳？

顾令寒想起来了，这个庙他是去过的。父亲还在的时候，每月月初的时候都会去庙里上香，每次在跑长途送货之前，还会专门去添香火表心意。有两次，父亲带上了他。

顾令寒没跟顾时寒说的是，他有好几次梦，梦到过世的父亲，梦到自己考考砸，甚至梦见因为成绩太烂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劝退学，好几次半夜惊醒。

顾令寒不想劳累他，可顾时寒在这事上难得的势，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