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野一边庆幸项空月比自己低一届、自己不必在升学中面对项空月，一边疑惑，为何阿苏勒不报名参加比赛、不来旅游、不来刷简历。

姬野不去其他学校读中的原因也简单——他没有钱。妈妈的很多遗产，姬野要到十八岁才能支。其他中动辄数十万的学费，姬野实在付不起，直升本校中，一学期只要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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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升学路径其一，每年给应届生的名额固定，倘若年级排名领到名额，甚至未必需要考其他科目、只需要考语文与外语，即可被预录取。主的升学路径其二，即是通过其他学制中可以与普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相类比的考试。但，其他学制中，可以与普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相类比的有可能不只是一次考试——不然，选择这条路径的同学们也不必竭尽所能地丰富自己的简历，德智劳，务必至少看起来是有被全面地发展。

说这句话时白舟月刚哭过。比姬野先教室的人正给白舟月递纸巾。规则，在淮安取得第一名的团队将晋级下一，也就是说，理论上，白舟月、项空月、姬野等九个人，因为同为该团队的成员，皆有资格去擎梁山——作为一个团队——行接下来的比赛。

“我们可以联名抗议。”姬野说，“比赛在我们地区的协办方不是私下联系过我们？我们也私下与他们联系。”

何况，姬野有通过内卷获得那些个位数名额的自信——他或许打不赢百里莫言、江安，但他的确打得赢包括阿苏勒在内的很多人。被某些本科录取的中校友的履历，姬野研究过。他判断自己不缺什么，只是需要借助学校的途径参加些速效成功的、非数学领域的比赛，再借助学校的途径几项诸如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志愿者的、看起来漂亮的社会活动。

不过在这些可以仓促准备的活动中获奖是几乎让人学不到东西的——记忆力、熬夜能力与将自己装扮成社会英的能力除外。

参加非数学领域比赛与社会活动的名额，学校的分向重班倾斜。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志愿者的招募分两，面向重班的招募已录满人数，面向平行班的招募遂被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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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我的敌人。姬野想。

“幽隐会代替我去擎梁山。”

外界普遍认为，姬野学校的升学结果相当好。学校亦鼓励这宣传，毕竟学校被认为录取了全南淮最优秀的小学毕业生。

在南淮以外的许多地域，一个本科在一座城市乃至一所学校的录取人数不可以超过限额。限额有时是一，很多时候不超过五。也就是说，必须竞争过与自己同校、同年级的同学，才可以有更大几率被梦校录取。比其他学校的学生“优秀”没有用——其他学校，或许是因为学制，或许是因为所在地，天然就比姬野的学校更被诸多本科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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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学校认为白舟月有问题，因为，不像团队中其他八个人，白舟月没有获得任何个人奖。劝说白舟月的老师的说法，让白舟月代表学校去参与这个国际级的比赛有损学校荣誉，而幽隐的团队尽在淮安的地区级比赛中失利，幽隐本人却拿了多枚个人奖牌。学校认为，白舟月的参赛资格该被转让给幽隐。

“有用么？”白舟月问，“我原本还在想，是否该拜托家母。不过，幽隐也真的是讨厌。我听说，他重班，走的甚至不是常规的加途径，而是与什么人换了六月那次考试的分。”

吕归尘说：“你将所有人当作你的敌人。”

不过，联名抗议成功。幽隐没能代替白舟月去擎梁山。姬野与项空月在海边废弃的铁轨旁散步，他们方才刚成为虚假的世界第一名与虚假的世界第二名。

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几乎完全无关。

姬野因为不认识重班的同学，而错过了几项在中第一年前期即开始准备的团队比赛——他的确可以与平行班的同学组队，但那就意味着他的队友将再度包括雷云正柯。

姬野知阿苏勒讨厌竞争与压力。但他不知阿苏勒打算如何升学。

数学竞赛让姬野明白何为静、锲而不舍。他早已习惯每周时间一等数学题，以检测自己的心绪、以使自己不退功。他在淮安拿了乐理与音乐史的银牌，想，只学习了一周乐理的我到底是与什么人在同场竞技？能在五星级酒店举办、给九个参赛者分三间总统房的活动仿佛是刻意给有闲钱的孩打造的游戏。

学校的说法，漂亮的本科升学结果离不开学校给中生们的机会。学校介绍给学生们、鼓励他们参加的校外活动繁多，活动大多是比赛类，获奖即可为简历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