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很苦，外公和外婆的样看起来跟老爷比真的……要显老很多，风烛残年的气息似乎都能透过屏幕传过来。

家了然地，找司机拿了车钥匙，驱车了停车场。

他以为这次和季佑撕破脸，季佑会一改伪善的假象，和从前一样随心所，对他索求无度，不过他的猜想是错的。

季佑皱着眉问：“闹什么？你是想他现在死吗？”

又是同样的威胁。

不用看季佑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季琦玉心情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差了，每天吃饭学习睡觉，过得很充实，唯一烦的就是远在异国的陈天磊又开始用不同的海外号码对他行扰，也不知季琦玉自杀的消息是怎么走漏到他那里去的。

季琦玉低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去邻市来回需要四个小时，再耽误下去到医院就中午了。

他烦躁地叹了气，上车关上了车门。

“我家车！我想坐就坐！你呢？”季诚幼稚地哼了一声，“你不上来今天就别门了！谁也别开这车！”

“好好学习，要把大学念完。”季佑说。

鱼死网破在季佑这里显然不用。

季琦玉自认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什么都不剩好的。没了顾忌，他可以很轻松说死这个字，但如果他的选择会让苦了一辈的外公在仅剩的日再多遭受非人待遇，那他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

他背着包找到家，礼貌说了声“谢”。

说完季佑匆匆了门。

一个月很快过去，季琦玉在家里拦住正要门的季佑，他冷着脸没有开说话。

“我你……我在努力。”季佑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翻一张照片递给他，“只要你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等考毕业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季琦玉今天是去见自己的外公，和季诚没有半钱的外公，季诚格张扬跋扈，事全凭心情，他不觉得季诚跟着去会是一件好事。

“我现在就要见他。”季琦玉想站起来，季佑却加大了力把他锢住。

季琦玉了一气，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季佑收起了手机。

算了，忍了那么久，再多忍几天又有什么呢。

“唔唔——”季琦玉激动得不行。

“你下来，不要你去。”他说。

“死啊！”季琦玉挣扎着喊，“死啊！你挨个儿杀！最好把我一家全杀光！死就死！来！你先把我杀了！你不就喜杀人吗！啊！唔——”

季佑最后答应一个月后安排季琦玉和他外公见面，前提是季琦玉不能再生病。

为了让外公在走之前不那么痛苦……他还得继续忍。

亲目睹外婆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季琦玉都没有再理季佑，季佑也装作一副罪人的模样没有靠他太近，每次见面都看似虔诚地歉。

季佑愤怒地捂住他的嘴，一个翻将他压在下，里转着冷的光。

然而这次季琦玉没再妥协。

“闭嘴！”季佑死死压着他，发狠，“你以为死了就完了吗？是啊，他已经那么老了，你想让他尝尝我的那些手段？你觉得他受得了吗？”

季琦玉继续“唔”了两声，反抗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季琦玉刚要上车，后突然窜来一个人把他从车门边挤开了。他皱着眉瞪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季诚，不耐：“你什么！”

“去哪儿啊！我陪你去！”季诚背上也背了个简单的包，他把包拿下来扔座位上，招招手说，“快上来啊，等什么呢！要开车了！”

季琦玉本来下意识想回一句“你也”，可想到季佑在他床边说的那些话，骂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他咬牙忍了下来，沉默地受着季佑亲密的抚摸。

照片里的老人睡着了，很苍老，肤松弛得厉害，脖看上去只剩下一张薄薄皱皱的包着结，脸上布满了褶皱和沟壑，几乎全是黝黑的老年斑，压看不年轻时候的廓。

季佑把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着气，亲昵：“我不喜你说脏话，你知的。对我态度好一，好吗？”

“他还能撑多久！啊？他都那么老了！你是不是要我看着他死啊！”季琦玉一下就炸了，失控地骂，“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死啊！你个傻死变态！我你妈！”

季佑最近好像很忙，回学校也没几次是坐在教室里学习的，经常待在教师办公室。

季佑看了他一，主动拿了一本小册递给他：“在这里，家陪你去，他会安排好的，有什么事给他说就行。”

小册是邻市大医院的宣传手册，季琦玉随便翻了翻，没仔细看。

手机上是一张穿着病号服的老人照片，和上次在重症室外的觉一样，季琦玉觉得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