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种怪异的逆反心理，于是他拿上了警察证，不顾警队纪律的冲进了夜场。

在他和酒保亮出证件要求找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夜场的人群开始发生波动，而他要找的人也在几乎同时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离开。

齐怀帆那边也收到了技术队传来有关郑明空入场的消息，她无奈的扶了下额，只能组织二队开始紧急收网。

收网行动和郑明空入场在齐怀帆的迅速反应下几乎同时展开，虽然没能抓捕到主要目标，但也在夜场查获到六人吸毒，十七人卖淫，十四人嫖娼，非法药物买卖等多起犯罪。

而郑明空在寻找闫赴的途中也碰巧制服了一名正要销毁毒品的瓦迪姆同伙，将人用手铐禁锢住，交给了一同入场组织行动的齐怀帆。

等到郑明空找到那间门口掉落着衬衫的包间推门而入时，闫赴已经自己挣脱开了皮带穿上了裤子，坐在床上活动着手臂了。

看到他进来闫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而郑明空却自顾自的在脑子里根据他身上的伤口联想起他可能的遭遇。嘴角的细微血迹，胸口宽大的鞭痕，乳头的红肿，自小腹延绵而下的吻痕与牙印…以及那个明晃晃的，颈侧新鲜的伤口和被掐出的指印。

一切都提醒着郑明空闫赴可能被如何的对待过。心中一边揪痛着，一边莫名的生起了股他理解不来的气。

郑明空走到闫赴面前不敢直视他，难以理解的两种复杂情绪让他此刻显得无比纠结。

“没听齐队的自己闯进来的吧。”

郑明空没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视线依然刻意的不与对方交错。

“你生哪门子气呢。”闫赴拍拍他紧抓着衣角的手，而郑明空终于抬起头，耷拉着眉尾睁着大眼睛和他对视：“…我不知道。”

郑明空的难得复杂的表情让闫赴愣了会。他在脑子里回忆了下，郑明空似乎一直都不太擅长表达情绪，从相认那天到现在这一刻都是如此，一旦情况复杂起来，他常常就只会总结成生气，并以敌对的形式展现出来。

闫赴还没能了解更多，但在心里有了个底。他叹口气，指尖抚了抚郑明空紧皱的眉心，替郑明空解读起了他的情绪：“知道自己没听命令，愧疚了？”

“…好像是。”郑明空的头低了又低。

闫赴觉得好笑，就拉着他坐到床边，揉揉他浅栗色的细软发丝：“这回就叫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经验你以后就明白入场时间不能靠冲动行事了，要信任你的队友。”

“…如果晚一点你死了怎么办。”

“你要做的只有相信我能活着就够了。”

“……嗯。”

郑明空抬头看向闫赴，他总感觉有什么话正憋在他胸口，但却怎么也表达不出，只能又低下头，局促的看向了闫赴小腹右侧的痣，伸出手指按了上去，又像是想把它蹭掉一样反复磨蹭起来。

闫赴没阻止，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开始能够读懂眼前小孩的情绪了，而此刻抚摸他小腹的行为或许是种面对他时特有的刻板行为，大概意义可能是缓解焦虑。

“总能看到我这副模样让你很难受吧。”

“嗯…”

“干这行可能有这样的风险是正常的，别给自己道德压力。”

“…嗯。”

“未来的行动里都要记住今天的冲动，要谨记听从安排的命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