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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商铺开始调查,逐个问询是否见过马向荣的身影。
由于地理位置位于村镇边缘,这附近的旅店管辖相当松散,有些甚至不需要出示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闫赴对摸查身份登记并不抱有希望,但还是带队前往各个旅店进行例行调查。
这周围一共只有四家旅馆,闫赴吩咐齐怀帆,郑明空和梁予恒与他一起分头行动。很快,在齐怀帆负责调查的旅店内得到了确凿信息:
马向荣在这里进行了身份证登记。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马向荣的登记举动几乎是一个自投罗网的决定,这难免让人联想到他打算鱼死网破。为了防止马向荣有自杀式报复行动,梁局长亲自前往现场指挥武装警察,由闫赴持枪带队一同在旅店周围布控,准备进入现场。
现场静得听不见心跳,所有警员都紧绷着神经,他们都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犯人,知道对方如果打算报复那他们将面临的危险性,没人敢在这一刻放松警惕。
握紧手枪站在马向荣入住的房间门口,闫赴感觉到自己的步子迟疑了一秒,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再见到他的马老师。
该憎恶他吗,因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连环杀手?那该痛恨他吗,因为他背叛了当年警察的誓言?
还是…该想念他,因为他是闫赴人生唯一一个让他能够依赖的人?
闫赴深吸一口气,他不敢再往下想,过度的思考让他变得犹豫,所以他稳住了脚跟,抬手向房间大门挥动,示意旁边的旅店老板敲门。
老板颤颤巍巍的敲响了房门,屋内没听到应答,他又开口照着刚刚闫赴指示的说:“您好,你屋床单忘换了,方便我现在进去换一下吗?”
屋内依然寂静,静到闫赴只能听到旁边旅馆老板紧张的呼吸声。闫赴皱了下眉头,再次抬手示意老板用钥匙打开房门。
大门被老板小心的推开的瞬间,闫赴立刻带领警员迅速冲进现场准备制服马向荣,而当他们走进房间那一刻,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眼前的情况:
他们苦苦寻找的马向荣,此刻正靠床坐在地板上,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氧化碳中毒的鲜艳紫红色。
他上衣的袖子被撸到了臂弯以上,手肘内侧则有一个稍微渗了血的针孔,手臂垂落在身体两侧,地上还扔着一支已经被使用过的针筒,双眼狰狞的微微凸出眼眶,像是在提醒他们他在死亡前的挣扎。
马向荣畏罪自杀了。
闫赴想过自己无法面对马向荣,但没想过他与他不会有最后一面。
屋内的警员们与闫赴一样没能料到这个结果,他们将目光投在闫赴身上,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但直到齐怀帆走到闫赴面前拉住他,闫赴也没说出一句话。
“…闫队,该向梁局报告了。”齐怀帆拍拍他肩头,神情复杂的看了眼马向荣的方向,又立刻转过头。
“嗯。”闫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机械的抬起手按动呼机:“报告梁局,嫌犯马向荣已经死亡,目测为自杀,死因初步判断是…静脉注射一氧化碳导致中毒。”
“……总队收到。小闫,你来组织整理现场吧。”
“闫赴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