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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款的吧。”
“嗯。”
“火花塞和化油器呢,都调过吗?”
“调了,没用。”
“那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明天来取车吧。”闫赴向他挑了个眉,顿了下又从兜里掏出张名片递给金孝臣:“我的电话和地址,平时我修车都是在这边库房里。”
金孝臣接过名片看了眼,想了想,他突然抬起头对闫赴说:
“金孝臣,我的名字。”
第一次接触很顺利,第二次会面也顺理成章的约定在了隔天晚上。闫赴将车收拾的干干净净,等金孝臣来的时候他正靠在车上拿着罐啤酒,看到金孝臣就抬起胳膊摆了摆手:“喔!来了啊!”
金孝臣向他点点头,接过了闫赴递还给他的钥匙,闫赴则拍了拍车身向他解释:“是电路的问题,主要是仪表盘带的,我给重新调整了一下现在好了,你去试试车吧。”
金孝臣试了一圈骑回了库房,确认了没有问题就结了帐,一共270块。等到临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又从车上下来,盯着闫赴手里的啤酒罐问:
“还想再喝点吗?”
闫赴把他理解成想家了,因为他们去吃了一顿韩式烤肉,俩人酒量都很好,每一次服务员都得按一打给他们上酒,他们聊的天南海北,但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金孝臣在向闫赴问话,闫赴也不防备太多,健谈的把能说的都说了个遍。
在专案组掌握的信息里,金孝臣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面对闫赴时他似乎格外的放松。俩人因此成了酒友,开始时不时的就一起喝一场,再后来变成了几乎每天晚上金孝臣都要在门口等着闫赴下班,有时甚至直接拎着酒到闫赴家去敲门。
金孝臣或许是开始把他当成了朋友,两人之间逐渐有了点高于商客关系的默契,除了修车金孝臣也乐意到摩托车城找他聊天,对于自己的事金孝臣很少谈,只说了他来自韩国,父母离世,现在正跟一些朋友做出口生意,来中国是为了发展下线,闫赴也问过一嘴出口什么,但他只是一边喝酒一边含糊的说了句“什么都做”。
和闫赴一起时他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小到今天的生意,大到对人生的态度,他就好像比闫赴还迫切的想要了解对方,好在闫赴也不着急,他知道让金孝臣这种人放下戒心是持久战。
他后来也开始说点明显加工过的故事,比如“和长辈关系不那么好,都不信任他做生意”,再比如“家里养的狗不服管教,经常在外面惹了别人要他去处理”,而闫赴都听着,偶尔是宽慰的话,偶尔也用自己的角度说点独特的见解,金孝臣也乐意和他交流,又或者只有他能交流。
和专案组所安排的一样,闫赴成为了那个为金孝臣量身定做的朋友。日子磨磨蹭蹭的过了将近一年,两人越来越亲密,有那么几个瞬间闫赴甚至会忘记他的任务,只当彼此真的是因为摩托车结了缘的朋友。
大年三十那天他们俩也聚在一起,两个没家可回的年轻人凑了一桌子菜又开了几瓶啤酒,开着春晚当背景音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你做菜好吃。”金孝臣吃完了最后一块排骨,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闫赴又给他夹了颗炸花生喂到嘴里:“那就再吃点,反正我也自己住自己吃,你要想来我就给你做。”
“你父亲过年不回家吗?”
“他指不定在哪个酒席上跟明星碰杯呢…就没见他回去过。那你家那边呢,你们韩国人也过除夕吗?”
“嗯,我们叫‘守岁’。就小时候和家人过过。我母亲去世以后就不过了。”
两人碰了下酒瓶,一同看着窗外烟花漫天,电视里的背景音显得嘈杂,他们俩之间却格外安静,直到新年的倒计时开始,5,4,3,2,1。
“新年快乐。”闫赴注视着金孝臣,朝他扬起一个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阳台这没开灯,但落地窗外烟火的光足以把闫赴的脸映得清晰,金孝臣却看不清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