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他们家这之前就过警？”齐怀帆翻看到回执单那一页时愣了一下，抬拧着眉看向闫赴。

“你知她早上没去上班吗？”

“这也是今天早上才跟派所确认过的，之前有邻居报警称家里有打架声，民警去了以后两个儿都说没事就让他们走了。刚才小郑又去找邻居确认了一遍，大爷说经常听见他们家有叫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还听到过不止一次两个儿因为老人赡养的问题吵架。”

接下来他简单的形容了当天的行动，在他的叙述中，母亲黄西华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提前告知了兄弟俩早上8会外到公司工作，而兄弟二人则是第二天10起床，之后再收到母亲的消息就是警方在昨晚打电话告知死亡。

她刚要开询问，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她不耐烦的推门跟门外的警员说了两句什，然后了两下，又一次将门关上，让房间内再次恢复成白昼灯惨白的光。她坐回到座位，翘起将手肘搭在凳椅背上，用着一松弛的态度朝着孙禾说：

齐怀帆简单在笔记上记录了一下，接着抬起话锋一转：“那对于凶手的方向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么大的事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要是持调查都不到我们，…算了，先审一圈再说吧。”合上文件夹，齐怀帆长叹气，站起将报告递还给闫赴又活动了下关节。

“跟你简单介绍一下啊，我是咱们平和支队的副队长，我叫齐怀帆，一般我跟抢劫啊，诈骗啊这类案的目击证人沟通的时候就习惯让证人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你也跟我从捋一遍死者前一天的行动，我全都给记下来，然后咱们再找一遍哪有问题。”

齐怀帆先是安排警员重新布置了审讯室，让审问桌一侧贴着墙，将走访证言的文件铺散在桌面，又特地挂上了一个走针声异常响亮的钟，最后还安排了郑明空，让他在不固定的时间敲响审讯室的门。

支队上下也就只有齐怀帆能把审讯说得这么云淡风轻，闫赴忍不住扬着眉一边摇摇笑着。齐怀帆在大学时一直保持着预审学和犯罪心理学专业第一的成绩，作为好友的闫赴也从没能撼动过一次她的位置，对于齐怀帆来说审讯室就等同于到了她的专场，面对犯人她能比面对战友还要更放松。

“我们尽量快一，今天一早上从死者公司和住所邻居那已经收到了很多关于她死前行踪的线索了…喔不好意思我说的是死者是吧，我是指你母亲，今天早上太忙了一时半会脑转不过来，要是我说错话了提前个歉。”

等到孙禾与孙沐两人到达警局，齐怀帆决定分别审讯，她先让孙禾坐到了靠内角落的位置上，自己又贴着他坐到了同一侧。面对大门的视野里坐着齐怀帆，两边又除了单向玻璃就是墙，本来宽敞的审讯室伴随着作响的钟表显得格外憋闷。

看完前面的走访证言，齐怀帆已经对三个嫌疑人的情况分别有了大致的掌握。照动机，前夫孙程伟确实是稍显可疑，但两儿案发时与母亲还在一起，在有着赡养问题这个前缀矛盾的情况下，很明显这两人更备犯案条件。虽然还不能因为主观的揣测认定嫌疑，但齐怀帆也特地为三人拟订了不同的审讯策略。

审讯一开始，她就熟练的给对方施压，让孙禾得知邻居和同事已经证词，并故意调“死者”一词，一边还不忘假意示弱的表示自己工作繁忙。

接下来她翻看着桌面上作一团的文件拿证人证言的分，一边看一边皱眉说：“行吧我们先过一遍…这都写得什么玩意…”

齐怀帆注意到这里的信息偏差，因为案发当天目击者的证言中抛尸的时间就是早上8，而据黄西华的同事称，早上10钟时领导给黄西华打过一通电话询问为什么没来上班，这时电话明明还在家中但并没有人接听。齐怀帆眯看向孙禾，手下意识的在下上抚摸了一下，但并没有究这个问题，而是用了个更平淡的疑问：

孙禾的双手环抱住支撑在桌面上：“不知啊，她平时正常都那个去上班，我们哪能知她到底去没去。”

这一整段话唯一的重就是“目击证人”，听到自己是作为证人被叫来沟通，孙禾明显也放松了不少，一边上下着，原本搁在上攥的双手也放开，转而搭在桌面。

而孙禾看到的就是齐怀帆捧着摞文件急匆匆推门走审讯室，一坐在他旁的座位上以后，将文件胡摊开在了桌面上：

，但故事的真实有待考证，人也叫来了，在路上。”

这是齐怀帆刻意为嫌疑人孙禾营造的这孤立无援的氛围，因为在走访中邻居的证词里表示，孙禾作为哥哥是兄弟俩里格更沉默的那一方，行事较为自我，平时也很少与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