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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了善与人结交的刘岩文。
那时徐莱华正筹划自己经营些生意,但苦于资金不足又不了解奉阳的行情,恰巧刘岩文在奉阳打拼多年,又具备商业头脑,几次接触后两人相见恨晚,一拍即合,没过多久就合伙开设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刘岩文出资20万,徐莱华出资60万。
在刘岩文的劝阻下,徐莱华为了不被影响考学选择了不成为法人,两人的协议只是口头约定。由于徐莱华还得顾及学业,店面需要全部交给刘岩文打理,长此以往刘岩文对他积下了不少怨言。
店里的生意日渐红火,但每当月底结算时却常常亏损,徐莱华一开始只当店面刚起步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每当想跟刘岩文探讨查账,对方都会恼怒的提及徐莱华不经营店面的问题,徐莱华无法,只能为了避免争吵一再推迟这个话题。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年,两年后徐莱华终于无法接受这种状态,选择了解除合约,由刘岩文拿着两人的全部本金继续经营。徐莱华本来只当这是一次失败的投资,但没想到几年后店面规模越来越大,甚至还开出了一家分店。
他愈发怀疑刘岩文在最初的账本上做了假,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想就因为一个疑虑断掉他难得在奉阳结交的多年朋友。当初开店的本金大部分都是从父母手中借来的,现在一分不剩又没法讨要,徐莱华因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悔,父亲更是在几年后重病,去世前最后一句叮嘱就是要他一定把钱讨回来。
眼看着刘岩文的生意愈发兴隆,自己却潦倒失意,徐莱华的心中产生了巨大的落差,但出于性格的怯懦,他又不敢明面上和刘岩文做对抗,积怨越来越深,刘岩文的生活越美满就越像是在对他的嘲讽。
变数出现在刘岩文的儿子,刘程烨身上。刘岩文的性格使他不出意外的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关系也生硬不堪,徐莱华经常作为他们两人之间的调停者出现,一来二去跟刘程烨的私交就也亲密起来。刘程烨看不惯他一味忍让的态度,于是就私下里与他谈论过几次,并在交流中坐实了徐莱华多年的疑虑。
“谁不知道他当年开那个日料店的事,他一直拖着不给你查账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骗走你那点本金吗!这么多年了你还能忍着?”
原来这是连刘程烨都清楚的真相。刘程烨的话催化了徐莱华一直以来的怨念,他一直以来不敢发作的情绪喷涌而出,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刘岩文默声的嘲笑,笑他痴傻,笑他无能,笑他被所有人当做笑柄却至今不敢反驳一句。
刘岩文上一次自杀时也给他发了信息,等徐莱华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刘岩文时,他意识到或许他的爆发可以以彻底摧毁刘岩文的方式展开。
接下来他就谋划了这场犯罪,与警方设想的一样,他在客厅趁刘岩文躺在沙发上休息时用打湿的毛巾将之捂死,还试图将刘岩文的死因伪装成自杀。但由于初次作案行事慌张,他忘记关闭一直在盛水的水龙头,也忽略了园区管家的行事细心,才导致现场被过早的发现,让他甚至还来不及处理那块毛巾和那瓶酒。
“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你还有什么话就问吧。”徐莱华低垂着头,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相扣。
“你到刘岩文书房找的是什么东西?”闫赴将椅子挪到他面前拉进了两人间距离,他总感觉徐莱华还不够坦诚。
徐莱华果然沉默了,他像在纠结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出口,抬头看着闫赴问了一句:“…程烨…还在这吗?”
“他也参与了吗?”
“不…人是我杀的,跟他没有关系…”
闫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放低声音鼓励他:“你现在在做的是正确的事,你可以向我全都坦白的,不要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