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荣？”忱志的眉压低了一下，他不想听到这个回答，但闫赴了，目视着门外的街，嘴角扬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没有你了解他，那天之前我甚至不知你的存在，但我清楚，如果没有他，我会依然留在托车城，我可能会辍学，可能会犯罪，可能会成为一个漠视法律的、街随可见的地痞氓…是他指引我，教导我，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不论真心与否，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善意的关注。”

我就像是为了报复他的无视，我每天都把自己喝得烂醉，又趁着酒劲和陌生人发生关系，我就这么作践自己的人生，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几年。”

闫赴没想到忱志会说这些，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忱志这么想要劝他脱离向荣的影响。忱志让他想起7年前市局门的向荣，同样真诚，同样情，同样怀抱着一颗拯救的心试图将他从下的泥沼里拉一把。

“恨过，但有个人告诉我我还有机会远离他。”

忱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指把玩起鬓角的发，但神却没回避：“因此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个定，智慧，又亲和的优秀刑警，我把你当素未谋面的哥哥，榜样。当时我刚十一二岁，我发疯一样的憧憬他叙述中的你，直到有一天我求向荣领我去了你们学校。”

见闫赴的表情松缓了不少

“我不知你有没有受到过同样的伤害，不知你是否认识向荣的真面目…但我不想再通过向荣了解你了，所以那天再见到你以后我急切的想要和你，还有突兀的，把我对你是受害者的猜测加到了你上。”

“…那你母亲呢？”

“…03年的时候，我母亲和向荣离婚了，但当时我还不明白我母亲经历了什么，就一直还与向荣保持着联系。”

“他把我从审讯室里放来，又请我吃了碗面，然后就带我在市局闲逛，他给我介绍警察一天的工作程，陪着我一直玩到下班。在这之前没人真心规劝过我什么，他们只鼓励我享乐，他却跟我说：‘别放任自己成为与他们一样的人’。”

忱志不说话了，他没想过闫赴有过这样的成长经历，而闫赴看上去太平淡了，起码他的表情看不被那段生活影响的痕迹，忱志思考了一会，开问：“你不恨你父亲吗？”

他不是能拒绝善意的人，他狠不下心再和忱志僵持，最后只能叹气，不再回避忱志的注视。

“过去我因为向荣在我心中的权威而对被他认同的你产生崇拜。再后来我长大了，认识到了向荣真实的作为后就迅速的与他和他有关的一切割了席，但唯独你我反而产生了更多疑惑。”

“那天你们正在战术演练，向荣允许我隔着办公室的窗看看，我一就认了你，在这之后我脑里的你才有了一个的形象，我在那看了一整天，回到家以后忍不住的幻想什么时候能与你面对面的相见。”

看着那双黑的，读不懂神情的睛，忱志的脑终于有片刻哑了火。他又想歉，但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话语太过苍白而咽了回去，他同样皱了眉，权衡了语气措辞，过了半天他终于开说：

“他说会在警校等我，我就拼了命的往那奔，他在警校了老师，在他的影响下我考上了大学。那是我人生里最充实丰富的四年，我没会过什么偏，但他总是有额外的耐心放在我上。”

“我两岁的时候离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闫赴终于看向他了，这次他嘴角的笑明显了很多，眉心却收在一起：

“所以这情况下，你想让我怎么再面对与他有关的一切？”

“应该就在04年，他认识了你，那段时间每次我和他一起他都会给我讲你的事情。他说你能修得了赛车还得一手好菜，在警校时说你对破案天赋异禀，总有自己独到的侦查手段。对于我而言他是个苛刻的人，但说起你他总是毫不吝啬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