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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颜,你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什么事,”她微笑道,“我只是在担心毓秀。你还记得她吗?我们结婚时她还当过伴娘,周五要开刀切子g0ng肌瘤。我到时候得去看看她。”
铭泉不讲话,只拿眼神在她单薄的脸上灼。
“……周六,还得陪着妈吃顿饭。”
“这我知道。去年不也是这样?不论如何都是你的娘家人,于情于理不好推脱的,你是个贤惠nV人,怎么也烦恼起这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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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颜捏着筷子的手空对一桌荤素搭配的好菜,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胃口。犹豫片刻,终归不能就这样把他的问题囫囵过去,于是倒像横遭恶心事似的同丈夫一样把筷子放下:“妈这次是为了探人家口风。”
“谁?”朱铭泉先是一愣神,旋即又转过弯来,“哦,是你那没过门的嫂嫂吧。”他想起自己这年过三十而未娶的连襟,从前见面两人拼酒时,朱铭泉没少自这个大舅哥那里听他分享一头扎进脂粉堆里化身狂蜂逐浪蝶的韵事。
“探她什么口风?”朱铭泉拈起一条凉拌秋葵递到妻子碗里,微微一笑:“是不是老人急着要抱孙子,想催促他俩今年就把婚结了?”
“真要这么平常倒还好。”秉颜道,“是哥哥在外地惹了事,妈请客上门一是试探她是不知道,二来是想给她打点关于我哥的预防针。妈跟我说,嫂子从前是在歌剧舞剧团g文艺工作的,现在又当老师,转来倒去都是心气高、身子骨傲、张口闭口要自己男人这样讲理、那样忠贞的生计,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她看我哥喜欢得实在过分,想着以后两口子不要为结婚前犯的小错闹不愉快,所以才想的这一出。”
“你妈真这样说?”
“嗯呢。昨晚我哄吉成睡下出来,在饭厅里同她打的电话。”秉颜打心眼里佩服文太太这一点,若只是从寻常两三句闲聊推断,文太太应当是欢喜且满意这准儿媳的。
可是昨晚讲电话时,字字句句,又好像全然只是乐秉信之乐,而忧秉信之忧了。她只可能是真正全然剔除了自己的好恶,才做到这一点,JiNg巧亦务实地为儿子活着。
“你哥g什么了,犯得上她这样全副武装的。”铭泉把清炒素三鲜的萝卜丝嚼得嚓嚓作响。
“同事带着他去找小姐,两个人都被拘了。”
秉颜脸sE一阵青白,仿佛说出这句话时,也在内心叩问着受继母之邀上门去哄骗那年轻nV人跳火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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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铭泉把蛤蜊壳吐进渣碟时,带着种自高处俯瞰完了一出闹剧后发笑的响亮的滑稽。
“不是你妈去捞人了,就是情节根本不严重。我看你们是有点草木皆兵。”
“我以为这已经够……糟心了。”秉颜说。
“糟心?”
铭泉抬头向楼上望了望,确认保姆已经将儿童房的门牢牢关上以后,才继续道:
“秉颜,你不应该对你哥哥这样一个要背负社会和家庭两重压力的男人横加苛责。你不知道他是否在nV友那里受了挫,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去找外面不g净的nV人作贱自己。男人其实也可以是很脆弱的,在这方面,心智和小男孩差不多。”
“他们需要Ai,需要理解。”
“可他这是P1A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