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又叫骂起来。

不过此时又有一青年钻来，放了几文钱在桌上。

“谢谢两位施主为贫僧这钱。”

我看他将铜钱放下的桌上正有两个剩了面汤的碗。

“是非以不辨为解脱。既辩不止其怒，贫僧不言不答尚可息谤。”

大抵见我二人未接话，那和尚又开：“贫僧明悟，是安须寺的弟。如若二位施主有需要，可来福源客栈寻我。”

而那被拉着的摊主充耳不闻，仍似铁了心般想上去打那小和尚。

我低声问白骨：“你钱可够？”

我又重复一遍，用着比上一回上许多的音量。那摊主终于听着了，可他嘴一瘪，朝我也骂：“有几个钱了不起吗？我今儿是来讨说法，张正义的。这桌上就他一人，有两只空碗，他不就是吃了两碗？”

那摊主起初也是想要骂回去的，不过他大抵是看着刘青闻背后裹了布的剑，型张了又变，：“叫着僧人给我好生歉，除去两碗面的帐，要再赔我五十文钱。被他这一闹，我生意也没了！”

那灰衣僧人停下手上转珠动作，双章合十对我们垂作谢。

我，看着那和尚离去的影开始思索。安须寺是名寺，不仅在佛业上名，其佛教塑圣法也名远扬。安须寺在武林中也有一席之地。佛传说是真佛转世，几世难一遇。如若我没记错，这世的佛应就降临在安须寺。这僧人大智若愚，心可贵，如果澹台策为了佛手莲血洗来青州的安须寺僧人们，不知他是否能逃一劫.......

这和尚的说法，倒也不是说错，只是令我觉着有些憋屈。侧去看刘青闻，见他板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那摊主趾气昂地了，接过我扔去的钱袋，掂了掂重量，脸上些满意的笑容。不过旋而他又开：“小秃驴，算你运气好遇上贵人。你给我个歉，咱们这事儿也就揭篇了。”

“你这臭光！”

我的手向后伸了伸，接过刘青闻递来的钱袋，开：“这位大哥，你说的钱便由我们。你收了钱，也请息事宁人。”

事情的真相大白，不过是一场乌龙。围观的群众作鸟兽散去，唯留争论中心的几人。我不免觉得这场景讽刺。摊主拿起汗巾了上的汗，把钱袋抛回给我，一言不发地又回到案板上面了。前来还钱的青年则对前情形摸不着脑。

“大哥，实在是对不住！我方才吃的匆忙，赶着回去看无人的店面，忘记留下面钱了。”

“如若是引起其它施主用面的不便，贫僧自会歉。可若是就吃的几碗面一事，恐恕贫僧不敢虚言。一碗便是一碗。”

我见他面上还是镇定的样，颔首还礼后不禁开问：“你方才怎么由着他骂你，不辩上几句？”

“够是够。”

摊主情绪涨，我不知如何应对，被他吼得后退一步。刘青闻稳住我的肩，开：“那你想怎样？”

那僧人瞧着年纪不大，稍显稚的一张脸却平和舒缓，半儿未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