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为怔住了，大约被他的直白吓了一。

他向钟述闻对工作安排，说罢抿着对钟述闻笑，很难为情地从衣服袋里取一个包装致的纸袋。

丁寻曼在回忆里稍稍篡改加工了一下，声情并茂地：“板着张脸，好像有痛苦，说‘丁寻曼你自己吃吧，菠萝蜇人，到底谁吃谁啊，都麻了。’是不是这样？哈哈太好玩了你。”

期间签收了钟述闻叫人送来的下午茶，上地提去先给谢杨嘉过目。

丁寻曼几乎立即觉察到他对待钟述闻的态度非比寻常，实在愚蠢，这毫无技巧可言的示好对钟述闻怎么会起作用？

“有的，等一会我就分给大家。”他转悄悄瞄了钟述闻一，飞快地缩回脑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RAE的前台工作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一半以后就陆续有来电，丁寻曼第一次接这类工作，不免有些手忙脚。

陶为一下缩回挡板后，丁寻曼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取一个凤梨酥，撕开包装咬了一，外酥松，内馅酸甜且富有嚼劲，单论味确实挑不错。

钟述闻的忽冷忽、亲疏远近像一把锐利的钩，他时而展示来的矛盾态度则是饵料，他就用这些捕住了一个个好奇的人。拿不准他什么时候哪一句是发自肺腑，这份表里不一如一张朦胧的面纱，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我记得你特别讨厌吃菠萝，有次求你送我回去，路卡车上垒了座菠萝山，我想着让大少爷和我一起走路多辛苦，就买两切好的讨好讨好你，谁知你就咬了一，最后都归我了。哎你当时怎么说的？”

谢杨嘉张罗着分掉了心和咖啡，陶为也顺势拿凤梨酥。

人均分到两块，丁寻曼趁谢杨嘉意犹未尽地叼着半块凤梨酥，到他那取一份打印文件时，将自己那两块连同钟述闻的，打包一起转赠给了谢杨嘉。

“我最近减，帮我个忙一起吃了吧，谢谢。”

钟述闻没搭理他，手上描着图，只眉稍抬，似是默许。丁寻曼心情愉悦地抱着纸袋离开钟述闻的办公室。

丁寻曼以为自己对他仍惦念难忘，大抵也正是于一旺盛的求知。他太想研究清楚钟述闻到底是个什么形状什么颜的人了，毕竟姜太公垂钓都自有愿意上钩的鱼，何况钟述闻呢？他又香长得又好看。

丁寻曼扯开袋，里面扎实堆满透明小包装的凤梨酥，形象真，是一个个缩小版凤梨形状。

钟述闻接过来放到一边，客气地谢。

“老板，请你尝尝我自己的凤梨酥。”

手腕细得伶仃，五官柔和，有一双剪似的瞳。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和钟述闻半不搭。

丁寻曼笑目送他轻轻地关上了门。他将杂志归原，伸了一个小幅度的懒腰。径直走向钟述闻——他还在画稿，隔着段距离模糊能看是件夹克衫。

装有凤梨酥的袋被他随手放在桌沿，半没上心，一推一搡就落到地上了。

路过陶为边，有意无意地展袋一角，笃定陶为的确瞧见了，才满意地回到工位。

“凤梨和菠萝差不了多少吧，我帮你解决掉，还省得浪费，你说怎么样？”

谢杨嘉凝神将他全上下扫视一遍，两眉峰皱，冥思苦想了一阵，终于吐半句：“我

丁寻曼牙都酸倒，待陶为恋恋不舍准备踏办公室门时，一派纯良地笑着叫住了他：“为为，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凤梨酥是光老板有还是大家都有啊？真想尝尝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