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似乎呼之，他一定在某会过这觉，但印象又没那么鲜明……他有卡壳，这滋味令人噎得慌。

兜了一大圈，中途打了辆黑车，丁寻曼尾随他又回到了郊区。

多稀奇啊，小时候怎么会这么不知天地厚？丁寻曼在罩里闷一个笑，艰涩地转过半个肩膀，卡在墙角边，神锁定那人的一举一动。

这一片工厂密集且人相对稀疏，多半也正因如此才会被选为切以便下手。目送那人上工作服了一家纸巾厂，他等了一刻钟才悄悄下车。

估算时间钟述闻没睡多久，但手机只剩下岌岌可危最后一格电。他犹豫了一下，快速编辑了信息，并给钟述闻发送实时地址，便混摸鱼溜了车间。

钟述闻真的是猪吧，好能睡。

糅合在机运作声中的偶然两句低语让他稍放松下来，丁寻曼神自如找了一隐蔽的角落，暗地里观察线上的每一个人。

很微妙的变化，只是恰好丁寻曼嗅觉比较，否则他大概顺嘴骂上一句以后就要抬走人。

有八块腹肌的猪……他忍不住无声乐了起来。

半自动化的机生产，在岗员工约二三十个，嫌疑对象站在人群中毫不起。

然而一切如常才显得尤其可疑。

手机在袋里，不久后贴着肤震动了两下，向他宣布电量告罄短暂阵亡。丁寻曼压低视野，在脑海里回忆车间内员工数量，同时祈祷钟述闻别睡死过去。

被发现了？造孽。

正当这时，他听到有人缓缓地靠近。脚步声非常轻，猫儿猎似的。

袋带走。

他应该有同伙才对，丁寻曼试图慢慢理清思路，但此刻他大脑很混，满脑只想着钟述闻有没有看到消息。无聊地数着秒，余光里全是动来动去的人。

再者，刚才那人背上的小包和他在车厢内见过的那只毫无二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左侧都有着一个棕的圆形卡扣。

在他本能驱使迈就跑的前一秒，另一声音骤然响起：“哎，那个谁，你过来一下啊，领导巡查。”

绝非单单用“同车厢内的人是Beta”可以解释得清的。

就在来到北京的那趟列车里，他穿越了飘散着怪味的过，鼻忍受了很大的折磨，但几乎到属于自己的那节车厢后就再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气味，现在想起来好像有蹊跷。

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几近要人之中。思索了几秒稍作权衡，他迅速拐到商店买了一只罩，三两下拆上，保持距离跟在对方后。

宋承提过香里检测的信息素诱导剂无无味，拥有相当悍的侵略，在顷刻间即可诱发分失衡。轻则不适，重则导致度失控、发情，乃至暴毙。

“火车”、“信息素”、“瞬间消失”，几个关键词电光火石间在他脑海中串连起来，突然唤起了记忆里某些无足轻重的片段。

这时手机“叮”了一声，丁寻曼抬起瞧了，是一则购票成功的提示。

他顿时不敢动弹，斜扫到若隐若现的夹克衫一角，心脏怦怦动快要跃嗓——

他十分钟前购买了一张四月初前往四川的火车票。

脚步声静止了一瞬，继而慢慢远去了。丁寻曼松了气，

世界上存在各式各样的人，由此衍生各式各样的恶毒。丁寻曼内心涌一阵恶寒，活了区区二十六年，他领教过的仍远远太少。

他环视四周，分别在东西两侧找到正在运作的摄像。这东西简直形同虚设，丁寻曼嗤之以鼻，再密的仪也难防一个苦心经营的恶念。

怀揣着成分复杂的情绪，他几乎有跃跃试，好像儿时那悬空阁的念终于有机会实现，他曾经幻想一个托白刃的红尘侠客，天下的不公都要去一脚……连哪只鹅啄了哪只，他都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