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疼，是因为早就麻木了觉。很多人都觉得增生犄角只是没有痛觉的角质，在被人削去一段前，亚伯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

红彤彤的右中闪烁着真挚的情，安德罗米亚心知他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选择退一步，勉答应亚伯保持乐观。与此相对，她也衷心希望亚伯能维持一直以来的好习惯——低调事。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本善良的小求没多犹豫就一答应。

亚伯摇：“谢您的关心，早就不痛了。”

对此，银狐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没什么，只是些微不足的补偿而已。”

安德并非要说联坏话，仅仅是凭借理智得了这个结论。亚伯作为受联教育长大的雌虫，她不意外他相信联无所不能。

“你……还疼吗？”

——还是不能夸他。

结合之前从银狐上得到的信息，亚伯领悟得非常快。他用力地了，表示已知晓情况。

‘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她摇后又写，‘红蛇不肯放我走，而我们又寄居于此，孤立无援的状况下，联如何能找到我们？’

后来银狐惯例来探望安德，避免她烦闷时提及，他之前就警告过所有船员不能像对待俘虏般对待基因缺陷者，要将他视为红蛇号内与他们平等的一员。

伤已不再溢血，可绷带还是不能拆下。创面一旦接到空气就泛酸泛涩，比疼痛更难以忍耐。直到当下，与绷带相的横截依然时刻带给亚伯一细密的、绵的、使不上劲的难受。

亚伯异的双瞳仔细观察，却发现安德殿下竟然当真觉得他们回不去。中轻轻嗯了一声，小家托握起安德的左手，急切地在她掌心中写：‘联不会放弃您的！’

安德没想所谓的‘别的乐’指的是什么，她原本就嘱咐过亚伯只自己的事，这里也就应下，保证会将小求的告诫转达给亚伯。

而让安德意外的是，这回银狐说的竟然也是真话。不论内情到底如何，就结果来看，他的确让亚伯免受一些之苦，于是小雄虫格外真情实意地了声谢。

“他们给你安排好房间了么？红蛇号……你只要负责端运我平时的餐，其他的不要，也不要参与。”安德认真叮嘱家，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算公开，她就不暗度陈仓直言，“不意外，我们应该是回不去了。在这里，我们是彻彻尾的外人，他们不会因为你服务于我而对你优待几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行事。”

久了，居然连充斥谎言与欺骗的互相演戏都开始觉得有意思。猜测捉摸不透的银狐会给何说法，又在哪件事上巧妙地作假，是安德现在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他如此地想把这个百分之一千确定的信息传达给安德罗米亚，以至于本应轻柔的书写动作变重不少，将小雄虫柔的掌心下去了一。

雌虫其实不算善于忍耐的类型，只是天生的缺陷令他不更多神情。

这位家的面看上去比以前更苍白一些，额上断角还缠着绷带。略一看，左边原本有十厘米的犄角只剩下三成，她嘶地倒一气，想碰又不敢碰。

在说话的同时，她抓起家的右手，用手指在对方掌心慢慢写字。

安德却以为家说的实话便是事实，稍稍安心了几分。她张打算问对方这些日的遭遇，但思及红蛇号上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话到嘴边是转了个弯：“……那就好。你要是事，我都不知要怎么向他代。”

‘我借用了维托瑞的份，对外说还有雄虫朋友落在外，而你是朋友的家。’

不亚伯实际如何执行她的指令，安德都好了两手准备。让小家先回房间熟悉环境后，她就逮住结束一天工作回来的小求，拜托他帮忙注意亚伯是否受到欺压或行事上有哪里需要为合红蛇号而变更。

大约一小时后，安德终于见到了亚伯。

“没关系的，我们是船上的绝对少数，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小求腼腆地朝她笑了笑，又说，“船员们的一些脏话……只要亚伯先生不搭理，他们很快就会自觉没趣找别的乐，不用担心。”

果然，平时接不到远征军运作与联层决策的低基因等级雌虫，只凭借着一对主家与对联的盲目信赖，又写：‘一艘艘星梭逐个排查，无论如何，联绝不会放弃您。’

就这样过了几天，小求告诉安德说亚伯得很好，也没有船员欺负他，最多就言语上有些不净。结果在安德的预料之内，她寄人篱下，没有东西是自己的，只能对小求表达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