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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维持镇定,惊惧却在方方面面表露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么,叛徒。”
雌虫没急着动手,毫无战斗力的雄虫如同砧板上的鱼般任人宰割,黑狼对红蛇那边的外交活动没兴趣,自然就打算在这边拖延点时间。
察觉到危机的小求连忙解释:“我、我没有背叛红蛇号,真的!我没有!”
自安德与亚伯一同消失之日起,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小求本以为安德只是被黑狼大人唤去,可随着不见踪影的时日渐长,他不禁忧心起他们的计划是否暴露了。惶惶不安的小雄虫向熟悉的船员问询,却得到‘不清楚’的回答。他甚至鼓起勇气去问银狐大人——却得到了堪称毁灭性的答复,他正在排查叛徒。
那时,小求知道他很快就要迎接背叛红蛇号的代价了。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都无法让小雄虫安稳进入睡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因惊慌而不停跳动的心脏成了阻止他休息的罪魁祸首。实在没办法时,小求会抽出枕头下的书册,强迫自己它,反复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追寻乌托邦的必经之路,他不知几次地默念着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未争取过。
……这些行为多少帮助他取得了些许浅眠,但却无法消除面对前来收取代价的黑狼时,一股脑爆发而出的失措与恐惧。
“你没有?”
黑狼将匕首丢至半空,又精准无误地接住。
“那我在补给日看到的是什么,难道你在红蛇号之外还有情人要秘密送信?”
小求一滞,他无力地从床边滑落到地面,喃喃自语:“原来您,早就看到了……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注定要失败的……也对,本来就不会成功。”
本就是希望渺茫的计划,失败了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却没想到迎接结果时仍旧如此不甘心、如此悔恨——要是当时做得更隐蔽一些,或许就不会被发现了。而他们与成功很有可能只差这微小的距离,只要他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就能做到。
至少让他再沉醉其中一段日子,让他再怀有梦想一些时间……一切都变化得太快,太快了。
“……傻子。”
黑狼无感情地俯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雄虫,停下对匕首的把玩,向小求伸出手。
雌虫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到对门的雄虫在观察这边的情况。
“黑狼大人。”被发现后,绿雉干脆打开门恭敬地问候。
他们俩平时毫无交集,黑狼一般也不怎么搭理这位资历较老的雄虫。不过今天却不同,他用指纹擦去匕首上的污渍,随意地问道:“你也参与进他们的计划了?”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计划,黑狼大人。”绿雉敛目回复,平静镇定得仿佛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是吗?”
黑狼显然不太相信,但一下子把船上的雄虫全都收拾掉显然会引发一些问题。而这只雄虫也不是板上钉钉的叛徒,于是他十分大度地放过了绿雉——仅限现在。等特搜队的事情处理完,还是要彻底清算一场的。
他慢悠悠地离开雄虫宿舍,即便接到红蛇的召集讯息也并不急切。
目送黑狼完全消失在通道中,绿雉才敢去对门查看情况。
自动开启的房门将血迹掩在门内,小求恐惧的神情定格在清秀稚嫩的脸上,几乎贯穿喉咙的伤口仍在如同堵塞的水管般咕噜咕噜地涌出血水。柜子上书本的书脊划过点点红斑,置于床头侧的小盆栽,细密的绒毛尖挂满血浆。
绿雉静静地站在门边,垂眼看着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