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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既不是安德的伴侣,又是能和安德正常聊天的雌虫。对方想利用她获得某种利益,她便也只把银狐当成能随意说说话的人。
没任何特殊感情,甚至无法想象和他进行亲密行为是个什么怪样子。
这种塑料虚假的关系正适合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所以当她思念起唯一一位不在特搜队星梭内的伴侣时,她就顺势将其诉之于口了。
按照安德对银狐的浅薄理解,对方听完大约会表示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询问这位雌虫是谁,又是什么身份,最后以虚情假意的“没想到联邦竟有能让您觉得与我相似的人,真想见一见这位雌子”收尾。
却没想到,轻易不让笑容从面上隐去的银狐竟直接变了脸色。
仿佛一座藏在海底的冰山终于破开海面显露出起真实面容,人畜无害的假面裂开之后,暴露出其阴沉冷戾的实质。如果素白的颜色在之前像是寡淡的圣人,那么在此时就如同索命的苍白厉鬼。
风云变幻只在瞬息之间,银狐意识到失态后便飞速地重新戴起善人的面具。
安德说话时注意力没在雌虫身上,她反应过来时,只堪堪捕捉到这场意外的尾声,瞥到银狐极不自然的虚伪假笑。
“……嗯?”小雄虫不明所以地发出疑问,“你怎么了?”
“无事。”银狐满面微笑地回答,只是这笑容的弧度与真切感都远不及他平时水准,“只是想起了一件不太令人高兴的事,与您无关……殿下口中的这位雌虫可是您的伴侣?有机会的话,在下十分想拜见一番。”
“啊,是的。他是在中央星工作的研究员,联邦允许的话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他愿不愿意见你又是另一回事了。”安德不在意地回应,“总之,你想拜访他可以,但不要借用我的名头。”
银狐勉强维持住惯常的神情,识趣道:“这是自然,在下不会让您难做的。”
安德也这么觉得。
在双方处境不平等的状况下,惹她生气百害而无一利,银狐这般的聪明人想来不会做这种蠢事。
她点点头,随意道个别后离开了面谈室。
他们的谈话被记录在案,安德省去了给等候在门外的利德解释说明的功夫,直接告诉他:“银狐应该有事要和你商谈,我先回去了。”
“好,需要遣人随侍么?您的管家近期应该都要待在医务室,无人跟随是否会有些不方便?”利德问道。
理论上而言,最适合跟在安德左右的人选是柯诺森。但利德知道对一些雄虫来说,管家和伴侣不能混作一谈,就没有冒昧地替安德决定该由谁来接替亚伯的工作。
安德罗米亚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她挥挥手拒绝利德的提议,告诉对方她一个人就行了,不用派人跟着。
两人谈话间,独自待在面谈室里的银狐卸下面具阴着脸,眼中氤氲的不善令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蝎子。含有剧毒的尾针闪烁着妖异的光,就等着靠近猎物给予致命一击——那位安德罗米亚口中的研究员。
尽管没问,但银狐敏锐地察觉到被雄虫认为与他相似的雌虫,其基因等级必然高于C级,或者远高于C级。
自命清高的银狐最厌恶、最痛恨的事情,一下子被碰了个遍。
银狐完全可以接受安德罗米亚在红蛇号上的诸多问候与关心都是伪装,毕竟作为装模作样的个中好手,他大概也察觉出来了。雌虫甚至能接受回到联邦的雄虫殿下拒绝再与自己见面谈话,致使他与联邦的交易彻底沦为其单方面的馈赠。
这对雌虫而言不过是成了赌博的输家,算不得多大的挫败,况且他有信心场面必然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银狐无法容忍自己的存在染上他人的颜色,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他人的影子。
在那句话之前,安德对银狐而言只是一个用以证明自身优越的工具。工具各有替代性,银狐也不是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