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姿显得尤为文静。两位尊贵的雄虫殿下有柔净的沙发床铺不坐，偏要聚在别人寝室门的地板上说话，场面也是好笑的。

可维托瑞就是如此自然地、毫无掩饰地问了来。

“啊，是你啊。”维托瑞冷淡，“别去打扰她。”

与收藏家大人解除伴侣关系后，柯诺森就去为冕下工作了，而维托瑞甚至不确定这名黑发雌虫是否听说过冕下，真是稽。即使不关心柯诺森离开收藏星后的生活，也该清楚安德罗米亚的伴侣怎么会不知李努维。

李努维的不大好，柯诺森自然知。

收藏家大人险些忘了，今天才是安德得知噩耗的第一天而已。她大概没发现信号已经恢复，情绪低落的状态下也不会主动联络雌虫。

“那行，你自己也注意。”

“是吗，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但冕下时日无多这件事，他确实不了解。毕竟这段时间都在边缘星系航行，联可不会特意将这些消息传到特搜队去。明白安德殿下如今可能更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柯诺森不但遵照维托瑞的指示没去打扰，还将这则消息传给珀卢，告诉他别去霉。

有陌生又有熟悉的声音从雄虫后传来，他回一瞧。

崔格迦那仍有些不放心这位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朋友，但他不愿意继续在这浪费时间，挣扎几下还是决定先行离开——大不了明天再来瞧一。

柯诺森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并不打算怨怪对方，面沉静地回答：“我知。”

现在还能认得柯诺森，大约安德有一份功劳在里。

又或许收藏家只是单纯地在想，假如安德平复好心情门了，第一个见到的会是等候在门的自己。为此他甚至打发安德的家去后厨带些吃的过来，并严格规定了品，都是庆祝宴那天安德拿取较多的菜式。

然而外围防线到中央星的航程可不短，跨越半个联疆域，在星海里漂泊一整个月都很正常。即便特搜队的星梭属于最级的军用舰，可跃迁系统又不能频繁使用，赶慢赶也至少还需要十几天才能抵达。

“好了，我们也别傻乎乎地候在这。她现在的状态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俩派不上用场。”

其实维托瑞也不知他留下来什么，仿佛待在门外也能隔空安抚小雄心情似的。

“嗯。”不用所费解释李努维冕下是谁，维托瑞心情微霁，“冕下寿限将至，安德有些难过。”

灰发雄虫抿住嘴，复又开：“李努维冕下，你知么。”

“……”

“维托瑞殿下，晚上好。”

雌虫很了解自己的前任主家，大名鼎鼎的收藏家阁下从来不会关心丧失价值的艺术品们各自都去了哪里，有何际遇。当他不再值得被收藏的那一刻起，维托瑞就自动将他从脑海中剔除。

崔格站起，顺手拉了维托瑞一把。他拍拍蹭到墙的后背准备走人，迈去几步后一回，发现这家伙果然没跟上来。他就纳闷了，掰指算一算，维托瑞和安德认识有满一年吗？瞧他这副张的模样，不知的还以为是百年之呢。

收藏家大人摇摇，灰的前发半遮住与门内雄虫相似的瞳：“我只是……想再陪安德一会儿。你先走吧，崔格。”

“……原来如此，谢您的解答。”

维托瑞看着亚伯将晚餐送房间，来，然后退到他看不见的角落待命。他等到应当睡的时刻，也没等到小雄唤人去将空盘撤走，于是维托瑞明白今天是见不到安德了。

杜特那个博的家伙都没维托瑞急。

关于柯诺森的记忆着实不太鲜明，维托瑞几乎忘记了这位他曾经的伴侣有何特。维托瑞不太想回答柯诺森的询问，但为了让安德一个人静一静，他又必须得说。

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准备睡时，雌虫一边梳漆黑的长发，一边回忆离开中央星系前与李努维冕下接时的滴滴。

“怎么，你还想安呢？”

柯诺森要越过他的动作一滞，态度恭敬地询问：“劳烦您告知，安德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唉。”他最近叹气的次数快要比超过以前的合计了，“他们说冕下的大分是因寿限将至而造成的衰竭，不可逆转。好在至少病情没继续恶化，但也就这好消息了，能不能撑个把月都是个问题……现在别去打扰安德，等回去见到冕下再说。”

对面前的雌虫而言，这是个十分可笑的问题。

到时候李努维是不是还活着？崔格迦那有不敢想。

安德罗米亚刚失踪不久的

他离开前频频回首，希望能在回到自己房间前见到那扇门开启。

但维托瑞注定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