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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到岩高兰,会不会想到曾经一起做岩高兰饼干?看到了山羊,会不会回忆起秦暖暖从前挤羊奶?看到白草开花,会记起秦暖暖曾经说,“好像芦苇”吗?空间中点点滴滴,都是一家人共同生活的记忆,到处都有秦暖暖的痕迹。
袁杳克制不住地想啊想啊,直到火盆里的泥炭已经完全烧尽,火苗熄灭好一阵,她这才回到眼前的世界,发觉脸上已经又挂满泪水。
她抹了一把脸,用毛巾把脸擦干净,忽然间感觉有些好笑,自己方才的心情,简直好像怨女,幽怨缠绵,本来已经洗净了脸,又擦了护肤霜的,这一下又给冲掉了,眼睛周围皮肤有点沙沙的疼,脸上也发干,不过也怪不得自己九曲回肠,现实实在很复杂,各种情况搅在一起,假如亲人是穷凶极恶,自己的感情也会单纯一些,偏偏却不是,袁杳知道亲人对自己有感情,甚至是很深的感情,然而这种感情,却终究抵不过现实利益,末世这种极端环境,将一切都放大了,原本或许只是一个砂眼,如今就是巨大的漏洞,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自从记忆转移,袁杳虽然痛苦,但却很少为此流泪,在她心中,更加强烈的情绪其实是愤懑,就想问问“凭什么我要遭到这种对待”,然而今天看这样一部片子,袁杳终于哭了出来,尤其是小登最后和亲人相认的时候,她哭得特别厉害,太憋屈了,最后竟然是这样。
袁杳转头往书架上一看,已经十二点,她熄了灯,便躺倒在铺位上,很晚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迟到的。
第二天二十一号,袁杳来到工地,王素芝一看到她,就关心地问:“小袁啊,你眼睛怎么这样肿?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能在这里,就是好像天堂一样了,很多事不要再多想了。”
究竟是想念亲人,还是工作上的委屈,所以哭成这样?
袁杳的脸在围巾下面一乐,说:“王姐,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就是昨天看了《唐山大地震》,挺催泪的。”
怎么就会这样巧,偏偏还是自己的“忌辰”,所以那感想就格外丰富,好在总算没失眠,躺下来之后就睡得非常香。
王素芝这才放心,笑道:“是因为看电影啊,那倒是难怪,有些片子是拍的挺感人的,虽然知道那都是编的故事,不过还是让人难受。”
袁杳:有时候不仅仅是故事。
这一天如同平时一样,照样还是烧炭,午间休息的时候,便谈到昨晚的电影,周日晚上看电影,是许多人共同的生活习惯,而昨天晚上,很多地方都是放映《唐山大地震》。
袁杳这个时候已经缓过了那一股劲,便说道:“这片子惨是惨,可是我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正在读医学院,和男朋友在一起,医学院学生不懂避孕也就罢了,怀了孕也不说打胎,就硬是退学生孩子,简直是自毁前程,虽然她小时候是有那样的经历,可能对生命就特别执着吧,不过总该冷静一些,她这样做,不但坑自己,孩子也难培养。”
孙宁说:“和养母养父那么疏远,虽然是养母猜忌父女两个关系有点太过亲密,怕越界,不过假期毕竟可以回来看看的,后来带着点点,也是很多年不回家,养父多担心啊,而且老人特别孤单。”
一个男工便笑道:“所以孩子最好还是自己生,不能领养。”
烧炭组毕竟是“技术工种”,女工男工又合在了一起,吃饭也是坐在一处。
柳意卉急急地吞下一口饭,很是热切地为小登辩护:“不是那样的,这个是片子里给改了,其实原着里面小登没有辍学,她养父也没有那么好,养父性侵犯啊。”
袁杳立刻就涌起兴趣:“原着?这部片子还有原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