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庄别令改：“娶他。”

面前这张脸倒没有让庄别令失望，剑眉星目，举止沉稳，五官利落却不秀气，有力又不过分壮硕，一切看着都刚刚好。

“不是娶还是嫁，你和能穿明黄衣服的男人都不可能。”皇帝和他郑重说明。

“救命之恩，”庄别令拿自己事先学习好的措辞，但话到嘴边，那声“以相许”就有吃生卡了牙的别扭。他憋了一下，说：“当涌泉相报。”

庄别令知当时在河里托住自己的那只手是男人的，但妖兽衔尾一向随心所，并无什么别之分。

庄别令怔怔看着对方，里的雾似乎上就要凝成珠，掉下来，让人不忍心再多加苛责。

气氛霎时变得僵，只见原先还无比温柔的男人突然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他一。

庄别令轻轻“嗯”了一声：“我要找能穿明黄衣服的人。”

但人之间似乎很在意这个。

“听说只有你能用？”

皇帝看着他，还是如实说了：“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气氛突然一阵死寂。

庄别令知和这人说不通，于是不说话了，转嗅起了这间房间里的味，“这是什么香味？”

皇帝解释了一句：“我会赏赐一些，给朝廷大臣。不过他们轻易也是不能穿的。”

虽然期待有所降低，但他的恩人依旧还是好人。

庄别令，又看着他笑起来，“那应该还是你。”

恩人这次里的惊讶大于愤怒，因为他说的是：“为什么？”然后探手了一下庄别令的手腕，“如果我没有脉错，你应该是男人吧？”

一向杀伐果断的皇帝都不自觉放轻了呼，靠近他，“这个地方，你怎么会溺？”

“找他什么？”皇帝心里疑窦重重。

庄别令看着对方的手指贴到自己被河打的发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先带到船上，让章太医来看看。”

“特调的，”皇帝说完，又莫名解释了后半句，他看着庄别令的脸问：“白梅罂粟，好闻吗？”

庄别令想了想，靠近问他：“是不是只有你才能穿明黄的衣服？”

庄别令还在想那块手帕是不是在挣扎的时候掉河里了，一转就对上了恩人那张放大的脸。

只是他上的香味变了。

庄别令立刻被吓得一缩，心想果然是好耻辱。

原本打算离开的皇帝一下顿住了脚步，扭过来，把一直不离手的扇收衣袖，对抱着庄别令的护卫说：“我来吧，去让人熬姜汤。”

“那不一般呢？”庄别令问。

庄别令皱了皱鼻，想摇说还是你之前那款香好闻，但这样

“什么？”皇帝极细微的眯了下。

“恩人。”庄别令在这时小声说了一句，低摸摸自己的袖袋，想翻帕，但左翻右找，发现自己上没有。

皇帝抱着他上船，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径直带庄别令了一间船厢，然后把他安置在了金丝榻上。

庄别令没察觉到对方骤然变化的情绪，打量了一床榻，突然指着下的垫说：“就是这个颜。”

于是再度改：“嫁……嫁给他。”

实际上，庄别令本不知怎么接这话，他就是刚刚来到江南，见人走到这了，临时想了个办法引对方的注意。

庄别令顿时像躺了一堆棉里，在大森林摸爬打十多年，他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柔的垫。

庄别令自然和他解释不清楚狐妖的状态，于是：“嗯。”

抱着人的护卫反应了过来，然后像是冒犯到什么似的，连忙把庄别令到了皇帝手里。

但以这副男，在人间说嫁似乎是件很耻辱的事。

庄别令不是太懂香，说不是从什么变成了什么，只是觉得此情此景，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期待。

庄别令张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没说来，脸先红了，但他看着前的男人，想想也没那么羞耻。

“我？”皇帝上下打量着他，眉慢慢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