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说你成绩下降了？”

“啊，好。”

“将来想什么？”

“有想去的学校吗？”程现问。

“没有。”

三前的暑假，集中补习完放学，李念在校门等司机来接，等到的确是程现。程现是张昳云的最后一任助理，后来一路打拼，成了金牌经纪人，又看准时机离开老东家星艺，将这个小作坊扶持成国内着名的文娱集团。堪称传奇的经历常被当作成功学模板，不知真假的个人轶事也传了好些年。

至于父亲，李念也不知他对这事的态度。说实话，他和李正文，不太熟。

“上三了，压力大不大？”

“咳咳，那个，沐。”李念打断了他，“你为什么要来选秀啊。”

“经纪人安排的。”

“还行。”

这所中向来以升学率着称，重班更是竞争激烈。上三，同学们都开始拼命，他却好像缺乏动力，仍保持着原本的步调，排名自然下。

“啧，你这么说话这一段肯定播不了。”苏沐看了一摄像。“前面看手机也肯定不能播。你瞧瞧，我本来还想着跟你室友能蹭些日常镜来着。”

“嗯。”

赵老师是李念的家教师，从他小学起就开始带他，在这个关上，不禁到忧虑。

“嗯。没问题。”虽然不确定这么有什么意义，李念还是一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程现重江湖当起了经纪人。

对李念来说，他是程叔叔，是边唯一一个的“母亲那边的长辈”。

李念前前后后也就练习了三个月，已经觉得厌烦，赛程开始后天天泡练习室，也只是为了不拖别人后。他实在觉不这其中有什么乐趣可言。他是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不过，以你的背景，为什么要来参加选秀啊。直接去演电影应该也没问题吧。还是说你爸要避嫌？”苏沐好奇很久了。

“……嗯。”

同于他们这个男团选秀，那是个更“传统”的唱歌比赛。阮雨虽然不是专业，但一直颇受观众喜。或许是因为擅长情歌的缘故，他的粉丝也善说情话。样百的表白给李念腻了一疙瘩，打消了想看看自己超话的念。

或许他只是害怕一个人离开会到孤单。

他在这一边琢磨程现的安排，另一边苏沐已经念叨到了第二次公演他们要共同表演的节目。一边在床上手舞足蹈，苏沐兴致昂地说“这回我们的歌也好，编舞也好，效果肯定好！这次动作都不难，多练练，你没问题的！我问过了，晚饭过后203练习室一般没人，我们可以去那里，我帮你纠动作。明天……”

“哎呀呀，你不要太有压力。选秀嘛，就是这样。比我有资源的，长得好看的，唱得好得好的，那可多了去了。”苏沐躺平在床上，“那也不是说，这些人就一定是赢家对吧。都是看命。实在不行我就回家卖鱼去。”又起来，越过过扑上去李念的脸，“不愧是中生啊，这么清纯，以后你就懂了，不公平才是人生的常态。愧疚的话，就让我多抱抱大。嘿嘿。”

程现的原话是“你年纪太小长得又惹，我手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角。也不能光等着，不如先去刷刷脸攒攒粉丝，有人气了我更方便帮你联系剧组。程叔叔这边也多看看新剧本，有合适的就给你攒个班。”

“那可太好了！”抓着李念的手臂摇来摇去，“故事线要怎么设计呢？日常贴贴肯定有，互相扶持也没问题……送礼？会不会太老……啊！这个一定要有！”苏沐蹦回自己床上，指着李念“不我们谁先淘汰，大概率是我先，后淘汰的要把先淘汰的送到大门，先淘汰的要在后淘汰的离开的时候来接他。好不好？”

“哎呀，我也是没办法。”男孩儿在床上打了个转儿，“你看看，我这么帅气的脸，不娱乐圈不就太浪费了？”说着捧着脸朝房间里的镜“啵——”了一个。“唉，认真说起来，我还喜当练习生的，能穿漂亮衣服，能学唱歌舞，有意思的。再说万一能呢，当明星多好啊！”

“嘿，这孩。那不如这样，你去我那儿玩玩儿试试？”

“可是，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看着苏沐，真诚地发问，“我背靠星艺，又自带话题，节目组愿意保我，你也说我肯定能红。像我这样的人，会抢你的资源、镜、粉丝，甚至机会。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程现驾驶车辆在车里左突右奔，李念抱着书包坐在副驾上，等着他开。

就算是为了重续旧梦，程现也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捧他。不过事到如今，李念依旧迷茫，舞台、灯光、掌声和尖叫……这是他真正想要的吗？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