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沉默让李念觉得很舒服。困惑和失落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再让他烦扰。路灯一个接一个划过视野，汽车的尾灯像星星明灭闪烁。

阮雨移开目光，不敢看他，“谢谢。你也，特别、特别好，特别值得人喜。”

“我没事儿了，不影响。”测完温，小章刚好带着早餐上来。

李念盯了阮雨一会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之前没有离这么多，嗯，粉丝，这么近过。你之前说的，被很多人喜的觉，这次我觉到了。”

许多人对他投以不同的目光，或伤，或激动，或怀念，或失望，在他上寻找逝去的影。从答应程现走上这条路、走众人的目光中开始，他总能清晰地受到某些特殊的视线，带着审视，带着期待，带着某虚无缥缈的欣。

“没有。”

“醒了？现在觉怎么样？”

很久之后，李念才知，在酒店房间里碰到阮雨之后，嗅觉锐的经纪人谋远虑，当即决定要把“同恋”传闻扼杀在摇篮里。

的人，在听闻他的存在时，是怎样的心情？他降生在一场大的情风暴中，形成的漩涡至今影响着许多人的哀喜。当他第一次读懂屏幕上关于她的文字时，就了解了父亲为何也不愿停留在他的生活中——原来，他的存在是一个令人难以释怀的遗憾。

他差就醉在其中了，雨像糖丝一样洒下，把所有人都包裹在一起。阮雨那么专注，亮闪闪的睛只看着他。人群冲他挥手、尖叫、喊他的名字，用声浪把两端连接在一起。

阮雨等着他的下文。

不论前方有什么，只要和他一起走，这条路就很好。

那淇的目光调侃更甚，脑里编排了不少黄废料。可惜的是被她目光扫的两位本想不到那一层，甚至连昨天那儿羞涩都没了，全程无动于衷。她在心里大呼没劲儿，连发展新任绯闻对象的动力都萎靡了几分。不过事实上她这回的目标并不是阮雨，而是李念那位风正劲的“同期生”。

沉默又回到了这片空间，一路无话。

关于的想象如同一样将他淹没，如今又像一样退去。

“唔。那想要聊会儿天吗？”

他差觉得，他真的拥有了，意看起来那么汹涌。

旁边的人认真地想了想，也压着嗓说，“我不太明白你的觉。对我来说，什么样的糖都很。可能是因为，我不讨人喜的。所以能有人喜我，就够了，什么样的喜都行。一的喜，一瞬间的喜，对一棵小草的喜，什么样的都很好。有人听到我，看到我，会觉得开心，我就想要接着被他们听到、看到。这让我觉得，很幸福。”

早上，李念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开门声醒来，但没有睁。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额，“温度正常。”那人小声说，听起来松了气。过了一会儿，虚掩的房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床边的人迎上去，放低了声音，“程叔你来了，他还在睡。”

“妈妈”他轻声问，“你拥有的是这样的吗？”

到了现在，他渐渐发现，还有一些，还有一些特别的。还有一些目光只为了他停留，为了他雀跃，饱着情与喜悦。她们说，“小念，我们你！”

胃也恢复了正常。吃完饭，李念看了看程现带来的衣服，自然都是造型师借来的。他没说什么，门的时候随便拿了一换上了。

“你病了我当然得来。小章说昨天衣服穿薄了，我给你又带了几来。唉，是我心了，这天气说变就变，也没想着多准备衣服。”又摸了摸李念的额，“摸起来正常了，待会儿再测测温。要还是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不录了。”

“觉很好，一切正常。你怎么来了？”

李念看着阮雨的睛，“我觉得你非常讨人喜，你值得最的……喜。”声音更小了。

黑夜如此沉默，在寂静里，他到一阵空虚。

“但是，我又觉得，这喜轻飘飘的。我不知怎么说。呃，听她们说喜我，我觉得像是拿到了一个棉糖。很甜，很漂亮，但我想要握住它，就会缩成一，然后就化了。”他皱眉，努力厘清思绪，“可能是因为，我上没什么特别值得人喜的东西。我引她们的东西别人也有，我的事别人也能到。就，换一个人站在那里也能得到这些喜，这些都并不真正属于我。”

录制结束当晚，他们还是乘保姆车返程。程现早在上午就赶回去理工作了，临走前跟总导演聊了几句，同时扫了几李念，意味不明。

李念在床上答：“我昨晚觉得没事儿了，就让他回去睡了。”

阮雨能觉到，这一整天李念都不太对劲。没人说话，汽车行驶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车厢。阮雨用胳膊碰了碰旁的李念，“还是不舒服吗？”

“啊，阮雨啊，多谢你照顾他。怎么是你在这里，小章呢？”

录制开始前，他去保姆车上拿上了围巾。虽然和今天的衣服还是不太搭，不过都知他昨天生病了，没人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