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线下密集的营销推广，搞得导演本人都心底发虚，映会收到的评价，有几分真几分假？观众买票场，会不会觉得受骗上当？好在漂亮的数字之外，现场收获的反馈和网路上的碑同样令人满意。

“有，你。”

片刻的耍赖之后，他还是放阮雨离开了床铺。

他不敢随便开始——他怕自己在床上呕吐。那就太糟了，糟糕到难以承受。李念会不会觉得我讨厌他的？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一幕成为现实。

上就五月了，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回来，然后恢复咨询，然后找机会——不，不对，要先问问李念。这事可不能一厢情愿。

李念轻手轻脚在楼下洗漱完才回到房间，阮雨睡在靠墙的那边，留给他半面空白。

阮雨翻拥住他，“是你的，早就是你的了。”

两边都是要关，他们都忙到夜才回家，把冰箱里的冷菜了，稍微吃了一，但都没什么胃。最后疲惫的两人并排倒在床上，齐齐叹气。

陆丰讪讪地挂了电话，珠满场飘，终于抓住了李念。

程现被挂了电话，满脑门儿青窜，切检讨自己看人的光。最后一咬在嘴边赤的小臂上，“我维持了多年的清誉，毁在你们两个不着调的上。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是谁的手机你分不清？”

陆丰喜不自胜，打电话给程现报喜。他却忘了，已是夜，即便是一贯睡得比狗晚的程总也该睡了。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那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喂？什么事？”

“晚上就回来，今天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

阮雨轻轻他的手指，“很快就回来了，很快。今年有想要的生日礼吗？”

李念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隐约的虫鸣衬得这片黑暗很安静，他知阮雨睡在楼上，就睡在他的房间。偌大的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桌上留了饭，杭帮菜，应该是璐的。璐在家里了快五年，不再住家之后每天儿上下班。但要是李念哪天晚归，她也会留晚一，或者准备好——她知李念不会饭。

他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觉到怀里的动静，先是下意识地搂。怀里的人恢复了安静，又不知过了多久，阮雨轻轻拍他的手臂，“李念，松一松，我要迟到了。”

“小念，你一定要救我！我怕程总杀我灭。”

陆丰作为“青年先锋导演”，向来被归到“叫好不叫座”那一堆儿里。因着“先锋”两个字，从来都不讨投资人喜，多年下来，控制成本已成了骨髓的习惯。这回李念“带资组”，程现也是真欣赏他，承诺让他尽情发挥。结果一不小心，他还是突破了程现的心理预期——比预计中的少太多了。拉来的投资拍摄制作没去多少，大分都投在了宣发上。

“掉队”，直到下一个周末。

他叹了气，这也意味着，不仅这周没法好好相，下周、下下周，他甚至连阮雨的面都见不着。

李念半睁开，发一声长长的，“啊——你要走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说话。”

“你那个不叫清誉，叫虚假宣传。也就是仗着年轻人没见过你的本来面目。”

自从李念不再是小孩之后，边照料的人就越来越少。之后更是注意隐私，不再轻易雇人住在家里。在吴阿姨这位最资的雇员离开后，其他家政人员也都陆续换成了钟工。

阮雨红着脸坐车里，还在想刚才那句戏言。李念肯定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很难不往那方面联想。他的心理咨询中断很久了，主要是因为忙，其次是他不适应线上咨询。脱离了咨询室的氛围，他就没办法像之前一样敞开心扉。如今看来，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现在急需专业的建议，来帮他评估，是否值得尝试、应该如何手、怎样才能取得展。

李念听起来快哭了，“你明天就走了。”

一阵呼把他从失落里拉来，剧组众人正在击掌庆祝。据最新的数据，《发廊》首日票房成功突破两千万。如果要纵览影史排名，这个数字肯定不算什么。但考虑到成本、题材、导演的风格……这着实是个喜人的成绩。

“我想把你吃肚里。”

陆丰被听筒里浑厚的嗓音震住了，一时没有开。那边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换成程现的声音：“有话快说有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