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倒灌进鼻腔里的水珠使他不停呛咳。

一只夹着雪茄的手抚上他的脸，大拇指按着顾清怀的眼尾，“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一样，哦，你本来就是个兔子。”

顾清怀眯着眼抬头：“屈先生。”

屈霍的手一路略过他的眼、脸颊，停留在脖子上，那里还残留着被劈晕的红印子：“你倒是记得我。”

手上用力，按着顾清怀的脖子将他重新压回被子里，五指缓缓收拢：“你倒是会找人，跑去跟季柏楠哭？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钱还是戏？”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顾清怀脸胀的通红，双手扣着屈霍的大手，脚也不断踢蹬。

屈霍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反应，才松了手，看着顾清怀在他身下大口的喘息，只觉得有趣。

然而这种有趣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分钟，顾清怀费力的喘息，却慢慢地笑起来，从低声到狂笑，直到声音喑哑。

“我可什么都没求他！是他说他爱我！你看到他说爱我的样子了吗？哪里用我自己去求？我看他痴狂的恨不得把整个世界搬到我脚下。”顾清怀想起季柏楠说爱他时眼里深沉的光，喉咙突然哽住，再说不出一分贬损他的话。

屈霍气的眼睛发红，转身问一直站在房间门口隐没在黑暗中的人：“陈晟，东西的呢？”

门口的身影走过来递上一个个纸袋，顾清怀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看着那人脸上的疤痕，觉得脖子隐隐作痛。

屈霍把袋里的照片拿出来，拍在顾清怀的脸上，照片散落一床，一摞摞的现金散落在照片上，倒是遮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影像。

顾清怀抖着手想去碰那些照片，屈霍却毫不客气的扯着他的一头软发让他起身，随手捡起一张照片按在他的脸上。

“不过是个烂货，你真以为你以前攀过的那些人能为你瞒到什么份上？你自己去，让季柏楠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配不配得上他喜欢。只要你做得好，爷可以拿钱填满你的洞，让你下半辈子拼命地爬各种人的床。”

松开手中的头发，屈霍把照片反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你被人上的时候有多享受。”

“看好他。”对门边的人吩咐，屈霍摔门而出。

顾清怀跌坐回床上，颤抖的手终于碰到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人做出了各种各样淫荡下贱的姿态，辗转在不同人的身下，脸上或痴迷或隐忍，叫人看了就觉得肮脏。

照片和钞票混在一起，像极了他奉行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