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过陈青生，把人重新压靠在树上，贴近他的脸沉:“宝贝，听话！下周回家把份证拿给我，不然很多事情我都不能跟你保证。”

顾栀两天前又回了A市，临走前掐着陈青生的后脖，洋洋得意说:“生日礼已经准备好了，生日那天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吃宵夜。”

顾栀就像一锁链，在他的脖上，磨得那肌肤鲜血淋漓，他疼得想逃离，然而游戏的开始和结束本由不得他说不。

生活再次变得有压力。

仿佛回到寒冬腊月，刺骨凛冽的寒风从边刮过，他穿着单薄的单衣单，冷不丁承受这不知哪刮来的风，那一瞬间，血都被冻住。

是，他再也不想和顾栀有任何瓜葛，他努力劝服顾栀，“我稳定好现在的成绩，考也能考上F大，F大就够好了，我想留在国内……”

“喂？你好，你是电话主人的儿吗？他在街上被一个叫吴鹏的人打了，那个混混嚷嚷着自己的名字放下狠话走了，我们正把你爸爸送往G市第一人民医院，你现在能赶过来吗？”

他知，顾栀还是那个傲慢的少爷，路上看到脏兮兮的乞丐和浪猫狗，永远都会嫌弃地踢开；打篮球的时候看不惯什么人，还是会招集一帮跟班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喜边的人丑影响他，不喜别人唯唯诺诺……

就是这样一个生机盎然的日，陈青生疑惑地接起电话，正要问他爸怎么了，电话那却传来一个陌生急促的声音。

这在以前，顾栀不打他一顿，也得骂他一顿，骂他“臭鱼”“垃圾”“穷”“娘们”。

事情又在顾栀的命令下走向了陈青生厌恶的方向。

彼时他正在教室里计时刷题，见到来电愣了一下——虽然他有了手机，但平时都是锁柜里的，哪怕周六日会拿来，但因为怕影响他学习，陈森荣也不会贸然给他打电话，常常是他主动打电话回去。

这是日里的某个周六，金湾的大榕树新芽，圃里的骨朵苞待放，天，一片生机盎然。

陈青生呆呆地站起，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下意识往外跑，哆哆嗦嗦喊:“我、我就来……你等等你等等……我就来……”

顾栀睛里的兴奋彻底消失了，前段时间，陈青生还送了一个陶瓷杯给他，还主动给他洗篮球，给他了新菜样，他以为陈青生已经有喜他了，然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原来陈青生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未来，恐怕陈青生仍然不想和他在一起。

孙皓博的，爸爸的，他的……

陈青生沉默下来，过近的距离让顾栀将他的眸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的黑眸着哀伤，以至于顾栀又有些心，自以为妥协:“你再好好想想，最迟下个月，就把份证给我，好吗宝贝？”

他指的主要是帮孙皓博的承诺，可陈青生那一瞬间却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每晚辗转反侧地失眠，思考如何才能避免国，有时讨好顾栀，有时则故意顾栀讨厌的事情，他试图让顾栀提前帮助孙皓博的同时，也让顾栀尽快对他失去兴趣。

就在陈青生以为这就是考前他最大的烦恼时，3月21日，他生日当天上午，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然而现在顾栀仿佛真的喜他似的，什么都没和他计较，还雇了阿姨专门打理他的服饰，什么脏了坏了，就都买新的，谁敢嘲笑他一句，顾栀反而还要宣示一遍主权。

“嗯……”

于是他故意把自己得不不净，衣服沾上油渍也不，还不经意地溅到顾栀上，鞋用剪刀剪开一个小，看起来让人直皱眉，事显得优柔寡断，说话越发支支吾吾，丢脸也顾不上，反正他觉得，在金湾，他已经没有脸可以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