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愣，“我……我能什么？”

程遂微微叹了气，“既然没有领证，那就更方便了，你和我走吧，以后我养你，走之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母亲手上的翡翠手镯猛地拍在大理石的桌上，声音清脆，她好像才忽然意识到手上还挂着个价值连城的镯，连忙抬手，翻来覆去检视着这个玉镯有没有损坏，程遂有在自己老板的老婆手上看到过相似的，没有自己母亲手上这个好。

母亲愣住了，她那双本就哭了的又蓄起泪来，她有些无助，“可……妈妈只有你了。”

程遂不语，低吃面。

“没用的。”程遂：“没了他，还有其他人，你这些有什么用呢？”

对他来说这个词甚至是陌生的。

“你如果不舍得，就不要打电话给我哭。”程遂语气平静，“还有，你以为在游家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吗？”

包括，弟弟，和哥哥。

打电话给程遂，不过是希望他能帮忙解决。

程遂机械地重复那句话：“你们离婚，你和我去X城。”

母亲也渐渐平静下来，她噎着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来住过，我很担心……”

嫁游家后，母亲再也没动手过饭。

母亲那双又蓄满了泪，“那怎么办嘛……”

“这样的生活本来也不属于我们。”程遂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像是说着别人的事，“不属于我们的，永远都不属于我们。”

母亲有些讶异，“你不多留几天吗？”

起来，“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哪能说离就离的？！”

“你怎么养我？你能让我过上这样的日吗？！”母亲忽然激动起来。

程遂心里清楚，母亲这么些年几乎脱离社会，成为人们中有名无实的游太太，几乎是菟丝一样依赖着游天爵，她所担心的，不过是怕有人威胁到地位，自己被一脚踢开，再也享受不了这样的日了。

“不了，公司事情多，很忙。”

母亲这才说她的目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学生到底是哪个学校的，我要去告诉他老师，告诉他家长……”

“是啊。”母亲了，“小游大学毕业就去临河路的那房住了，很久没有回家了，你爸爸他……”说着，母亲又落下泪来。

“你不就是舍不得他的钱吗？”程遂冷冷：“结婚这么多年了，就算离婚，你也能分一半，够你下半辈衣无忧了。”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母亲的面了，味有些淡，放了很多香油，有葱，是程遂记忆里的味。

很可惜，程遂解决不了，他回来是想带走母亲的。

“你知的，你爸爸他就是这个样，他……”母亲咬了咬牙，：“这是第一个发照片过来的人。”

这幅样，程遂很多年前见过一次，也是这样，气得面红耳赤，指着程遂的鼻大骂，“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忍受这些吗？！”

“你！”母亲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愠，很快她又心虚地四下看了看，：“我们……没有领证。”

程遂抬起看她，“那你叫我回来什么？”

其实，程遂很讨厌从母亲中说你爸爸这个词，明明不是那么亲密的人，却有着这样亲密的称呼。

程遂：“那我睡一晚，明天就走。”

他问：“他们都不会回来是吧？”

所以说……

这样的镯，她有好几个。

程遂不回答，他低吃面。

程遂有些愕然，这是他不知的事。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吗？能读大学吗？！”保养得当的女人情绪失控的样很是狰狞，耳坠上那圆的珍珠晃来晃去，扯着耳垂那一小块肤，像随时要甩来一样。

见没有磕碰，母亲松了气，“离婚哪里有这么简单，你才毕业不久，心思太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