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越泽有些发愣，看着师尊的眸，嘴嗫嚅了几下还是没能说。

“师尊师尊！我从金丹后期三周天直接大圆满啦！！”是四师兄。

“半年之后凌云峰试炼开启，我带你去寻你的本命法。”

大师兄面羞愧，“有愧师尊教导…我…弟修为从元婴后期退至元婴中期八周天…”

“一切有为法，

“一切有为法，如梦

声音像阵风，穿过重重的山岗，拂过林海雪原，带着有些凉的雪松气息，传到文越泽的耳里。

师尊定是有要事吧…

这个雾气将她所有的不堪、不可忍受的过去再次展现在文越泽面前。一字一句，压不弯少年的脊梁，一举一动，灭不掉少年的戾气，别人欺他，他就千百倍的还回去。但那些无实质的白和蔑视，却让他哭泣。

不要俯视，不要仰视，只要平视。

半年之期将过，师尊就带着文越泽了凌云峰找寻本命武。

寻找本命剑并不顺利，文越泽误了地狱幻境。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拼命的碎了那个小镜，但愿…师尊能知晓…

文越泽今年一十七岁，在过往十七年里，只有师尊一人平视于他。

师尊满意的，随即神转移到大师兄的上，很期待。

“呐！一个小妾庶的次还想搭长明殿下的车！”

文越泽已是金丹初期，再经过师尊一番拨后，展飞速，仅是三个月，便从金丹初期突破，至金丹中期一周天。

儿时欺凌过自己的文家大少爷，嫌弃他们母的文家大夫人，听信谣言就疏远自己的“假”朋友，狗看人低的小门派守门弟，长明那个太傅嫡女小跟班，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人，他们都从自己边走过，无一人正瞧他。

“这是唤灵镜，你若是遇险就碎它，我自会赶来。”

凌云峰试炼是天门宗对金丹期弟的考，不论金丹初期还是金丹期大圆满都可试炼场地行修习。不关门规，只关弱，是而杀人越货之事也常有发生。且凌云峰的分区域是仙两界战区域，其多杀戮戾气，修之心不定的人很容易被其中煞气蛊惑，成为杀人越货的工。

“回禀师尊，弟金丹大圆满结束，现已突破元婴一周天。”二师兄睛亮亮的，若不是大师兄还在旁边，他估计直接想飞扑师尊的怀里。

“新娘上红装，一墨发顺到家。

我不…我是…谁？

墨发顺不打结，很好梳，一梳梳到尾。

……

……

如亦如电，

少爷鞋！！”

三梳梳到尾，老来白相依偎。”

如梦幻泡影，

可心里怎么就开始发酸了呢？

应作如是观。”

心神悸动，文越泽眸珠颤了颤，忙低下，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给师尊束发这件事上。

“其中了什么差错？”

文越泽心绪难平，看着青丝万千，居然想起了民间女嫁时嬷嬷说的吉祥话。

文越泽只是后来听二师兄所说师尊带着大师兄去天门讨了个公。至于用何方式讨的公，讨了个什么公来，他就不得而知了。文越泽又不免生幻想，倘若他之前就是师尊的徒弟，师尊会不会帮他在那些人面前讨个公呢？

地狱幻境分恨嗔痴四重，一重比一重，一重比一重难堪破。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共齐眉。

神魂归位，文越泽睁，他手中还握着师尊的墨发，另一只手还拿着梨木梳。

借着铜镜，文越泽看见师尊正闭着。铜镜反光，镜中的师尊颅后有着一圈七的光彩，看起来如同佛殿里慈悲为怀的南天菩萨。

“你娘是个贱人！你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承母业，都是一样的贱！”

“师尊。”

我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

我不是…

不知不觉，他已经想索取更多了吗？

民间还有说话，就是新婚过后，郎君要替娘簪发，以表两人情厚，日后的定会过得里调油。

雾笼罩，迷失方向的人会逐渐忘记自己是谁。

大雾四周涌现淡淡金光，威严的梵音似有若无。不是佛门大殿里空无光的声音，平淡沉静的音有些熟悉又很遥远。

凌云峰地势险要但也格外宽阔，很多灵药仙草都在此生长。

一重，恨。

二梳梳到尾，姑嫂公婆齐相迎。

“师弟真厉害哎！我才从那鬼府回来你就这么快的！天赋过人啊！”二师兄和四师兄被大师兄从府带回来，修为都提升了不少。两人笑眯眯地给文越泽竖起大拇指，但又很快跑到师尊面前求夸奖。

师尊对大师兄很期待，这个认知陡然让文越泽心里又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