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姨说好，然后就下去了。

一个托着肚一个拖着脚，上上下下过了迷似的回廊走，终于到了林小乐租的地方。

更何况这还是孟浔喝醉酒说的气话，哪里能当真？

抹了把脸，他没再问这个，转了说其他的：“吃饭呢？他吃吗？”

“吃很少的，”阿姨说，“之前最喜的菜也不怎么动，说是没胃。”

他想。

林小乐也没，安静柔顺地坐在他对面，慢慢等他消化这些东西。

秦柯眉都要拧成个麻，表情是看得来的不好，他想了想那个场景，再开时声音都开始哑：“……以后再有这情况，不我之前说过什么，一定要上报给我。”

简洁地说了这五天孟浔在家的情况。

伸手接过林小乐倒给他的，孟浔好奇的光一直在他隆起的肚上打转。

打电话吩咐专人去找，秦柯坐到沙发上，闭上睛，拿手一下一下着眉心。

“他让你们天天给他在沙发上铺个床？”秦柯问，“然后自己裹个毯就睡这？”

一边心里骂着坏脾气，一边让家把客厅里的布局换一下，撤掉些东西，摆个沙发床上去。

想到这里，秦柯又直起来，拿起手机问那边找人的度。

“是怀了孩。”林小乐笑了笑。

秦柯越听脸越沉。

非得就这么折腾人，就算折腾了也不怎么畅快，现在人吃不好睡不好，受了这么大委屈给跑了，拖着伤不知是不是离家走，到时候如果了什么事，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他自己？

秦柯只觉得痛，不知卧室的床怎么又招了孟浔的烦。

“不敢怎么巡，”另一个值班的阿姨，“孟少爷这几天晚上不怎么睡觉的。”

阿姨：“阻止过了，但是我们不帮他铺，他就自己。”

孟浔嘴张得更大，大脑里全是电视机故障的雪，声带跟消失了一样，好久了就是没能发半声音。

在孟浔惊讶的目光中，林小乐又平静地投下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孩是林钧的。”

秦柯沉默良久。

另一。

秦柯一路回去一路找，甚至兜了几个圈，其他房产去了，孟家去了，附近几条路也去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地回了家里。

他真是莫名其妙就跟孟浔发脾气，躲着不见人，避着不听他的消息，还特意拉着别人的手气他，真是幼稚无聊得像个傻。

“着睛说痛，”阿姨说，“还让医生来开了药和消炎药。”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就整夜开着灯，窝在毯里面看着和糕发呆，就算闭上睛睡了，我们一走动他就醒，然后问我们你回来没有。”

“我们跟之前一样吓唬说不吃就要告诉您，结果那天孟少爷抱着碗就哭了，说他饿死你也不会理的了。”

而且他之前的确是故意当没看见人，孟浔都那么地拖着被跪在床上看他了，后来都咳嗽成那样了，他都不回，生他气，说他讨厌，说再也不想理他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卧室里面的床，只能等孟浔这个不省心的回来看看是哪里不满意再换。

明明也不是不想，明明就是那么好一个机会，他聪明的浔浔连台阶都给他铺了好几天了，他顺势下来捡了这只愧疚的小狗回家圆搓扁吃几顿，再顺便教规矩，不是很好吗？

阿姨：“哭了好几次的。”

被说几句到底能怎么了？

“……有哭吗？”他问。

然后不等孟浔开又解释：“我是个双人。”

家里的阿姨很快就来了。

“……这五天他都这么睡？”秦柯放下手机又问，“半夜给他巡了没有？”

还没等他问，对方就开了。

之后他懂事的小狗宝宝不是还订了和糕，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一整屏消息，甚至都找到他公司来，要和他歉了吗？

秦柯长叹一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掌盖着睛。

——疯了，疯了，他前几天一定是疯了。

秦柯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