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段小川此人……”秦逐北焦急想要求情，却被李九归杀气涔涔的神慑住。

“可是……”秦逐北有迟疑，“万一段小川……”

李九归见秦逐北面懵懂，笑，“你知当一个人犹疑两端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就是先下手为，将人拖下，待大家都上了一条船，他也就没得选择了，我想让韩通为我所用，但又担心他投靠朝廷。”

李九归看了垂看着车厢地面的秦逐北，知他理智上已接受了自己的计划，至于情上……日后再说吧！

“只要他不杀我就可以了，他不杀我，韩通自然就会觉得段小川已经投靠于我，我后有镇西十万兵铁骑，又据关中这四之固，又是太，挥师京都夺回皇位就已成功了一半，你说到时韩通还会选择朝廷吗。”

李九归顿了顿接着，“而且若真到了那一步，反符后的可能还不止关中呢，本是正太，名正言顺，明人都知是符后篡位，有人忠于君主社稷，有人想要浑摸鱼，这天下不知会成什么样，想举全国之力讨伐我？符后还没那个本事！”

李九归一双凤眸暗沉如渊，这一刹那间隐隐透龙君临天下的无匹威严。

“拆穿什么？拆穿我与韩通毫无瓜葛吗？”李九归轻轻一笑，“不会的，世人皆嫌贫富，以貌取人，再说，你看我像是那江湖骗客吗？”

李九归又捡了几上品成衣予伺候在侧的掌柜，“就这些了，多少钱过两日你差人去刺史府取就是了。”

说到这儿，李九归叹了气，“你知的，现在但凡是个惜命的都不会选择我，所以我得想儿办法，让朝廷猜忌韩通，此时的符后是惊弓之鸟，但凡有风草动，韩通将会命不保，韩通是个聪明人，自然知该跟谁了。”

“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吗。”李九归看了秦逐北一，打断。

“你就不怕韩通先下手为，抓了我们去向朝廷邀功？”秦逐北还是觉得此行太过冒险。

“韩通可不是普通世人。”秦逐北。

“我知，我这是给有心人看的，”李九归轻甩长袖，双膝分开搭在膝盖上，神态端雅一如在朝堂上参议政事，“我们这位韩通韩刺史就是个有心人。”

此时一听与刺史府有关，各个面了然，频频，觉得也就韩通韩刺史才能结如此气度华，风姿过人的公了。

“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想要段小川助你起势，很难。”

今我们走到这里，你已得够好，若是无法成事，也是天意如此，我一人也可以护你周全，到时寻一山清秀之地，去那一饱西窗下，天地一闲人又有何妨？”

李九归玉冠束发，黼黻华裳，玄大袖逶迤两侧，瑰姿耀态，不可胜赞，这样世所未见的仪表气度，就算是江湖骗客，大家也会视而不见吧，秦逐北心中暗想。

“所以我们要趁他还未发现我们份之前，搞定段小川！”

“我？”秦逐北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惊，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李九归，“你想……”

铺掌柜哈腰地将三人送上了车，车辘轳向刺史府驶去。

秦逐北折起长眉，垂眸沉了片刻，“若是朝廷派兵来剿，关中虽有地势之利，但想要抗住举国之力还是不行的。”

李九归暗叹了气，“若关中真反了，朝廷反而不敢轻易对关中动兵，关中是西北屏障，你说要是万一我一怒之下倒戈匈，京都不就直接暴在匈铁骑的刀剑之下了？”

“是的，杀了段小川，然后由你上带领镇西军反了。”李九归呵呵一笑，“符后杀了秦远大将军，再派人杀了秦远大将军的心腹段小川也属正常，杀人虽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有时杀人却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李九归看着林隐光明亮的双眸，突然觉乡溪饮，山野狩猎，醒听细雨，醉望长天的生活似乎也不错，遂笑，“凡事尽力而为，剩下的，端看天意罢。”

店内买客多是关中大族，家中不乏待字闺中不曾婚的，众人均被李九归气度所慑服，无不竖耳倾听，想着打听是哪家公，是否能促成一段佳缘。

李九归眄了秦逐北一，敛了尾常有的弧度，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逐北，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此时的境，我需要的不是忠于家国社稷的人，我需要的是忠于我的人。”

秦逐北，“你这么招摇过市，不怕被人当场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