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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偏心汉人,让其居中原千里沃土,丰衣足食,匈奴不平,便有了边疆之乱。”段小川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旁,道,“把你腰畔佩剑取我看看。”
“小舅,”李九归边说边从腰畔取下湛卢递与段小川,“你看看,这是否真是湛卢,我娘的佩剑。”
段小川接过湛卢,拔出剑鞘观察了片刻后道,“确实是湛卢,我刚才就觉得很像,所以才来找你,是匈奴单于给你的?”
李九归摇头,道,“是谢锡璧给我的,不过我把匈奴单于的佩刀换给了他,他说这是我娘离开西域时赠与她的。”
“我娘也是,既然不带湛卢去西方,当年离开西川的时候干嘛不给隐光。”李九归顿了顿,笑道。
林隐光道,“夫人说湛卢是一把剑,诛世间一切奸邪污佞,更是一只眼,察君王社稷,君有道,剑在侧护之,君无道,弑之另择明主,所以持剑者需心有大道,但如今她对君王心有偏倚,而我进宫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君王,所以湛卢封剑以待明主。”
“到是她的风格。”段小川道,“潇洒不羁,心有自持。”
“不过这湛卢还是你的。”李九归边说边把湛卢递给林隐光,“我早就想给你寻一把绝世好剑了。”
林隐光微愣,一时没有伸手。
“拿着吧。”段小川道,“你身系太子安危,日后夺回皇位之路艰险不亚于昔年先帝问鼎中原,有湛卢在手,至少不惧敌人趁武器之锋。”
段小川说罢又对李九归道,“你也不要怨你娘未曾养育你,当初天下定鼎之后,我打算解甲归田,便回了趟西川想为日后归隐做准备,却碰见了也离京回川的珞珞,她劝我留在阊阖关,说大兴和匈奴二十年内必有一战,只是没想,匈奴未来,内乱先起,她虽未陪在你身边,但也与先帝一样,一直在替你谋划,想让这天下到你手中能是一个太平盛世。”
“小舅,再给我说点我娘的事情吧。”李九归心中怅然,沉默片刻后道。
段小川想了想,道,“你娘速来无视纲常礼教,幼时家中姊妹均温婉乖巧,琴棋书画各有研习,你娘却不喜这些,整日在琅嬛书阁翻阅古籍孤本,尽选那奇技淫巧,剑走偏锋的来读,及笄后你外公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她不喜便离家出走了,等到我们再次相遇时她女扮男装居然成了你父皇身边的谋士……”
说到这儿,段小川眸中掠过一丝无奈,“而且先帝也一直没发现,现在想想,若是她早日表明身份,或许你们一家三口当是另一种场景了。”
“那后来……”李九归虽然知道打听长辈私事不敬,但还是心痒难耐,顿了顿接着问道,“后来我父皇和娘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娘又为什么没有留在宫里?”
“我也不知,”段小川摇头,“我只知后来先帝问鼎后你娘被带去了京都,后来再见你娘时,你娘已回到西川,就是我适才说的见到林隐光那次,甚至那时你娘都没有给我提过她和先帝有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当今太子。”
段小川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道,“你娘心中一直有个理想的盛世,邻国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乐其业,老弱孤寡皆有以养,公卿大夫循礼恭让,民安之,不知其所以利,道之,不知其所以然,也许是后来先帝所为与她所想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