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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与他笑闹,任他戏弄也不恼怒的秦逐北。
“你不信?”秦逐北轻笑,“你可知,我曾一人往返游历于这黄沙戈壁多少次,我知道这漠漠黄沙下隐藏的每一处泉眼,这漫漫戈壁上的每一块绿洲,这里的气候更迭,寒暑规律我亦是了如指掌,若说大兴有谁可以西出阊阖,夺取河西,除了我,别无他人。”
“我相信。”李九归点头,“只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是我们相识以来,你第一次认真地回应我。”秦逐北敛了笑意,目光再次落向远处群峰山巅,“但我不想这样。”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秦逐北垂眸看向地面上马蹄践踏处,只余败枝残叶的一小块花地,龙火驹四蹄微动,打了个响鼻,半响之后,秦逐北突然放开马辔,双腿发力,一声大喝,扑向李九归。
李九归一时不备,竟被秦逐北扑落于马下,花海长草柔软如垫,秦逐北双臂紧紧抱住李九归,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压倒无数花草后才堪堪停下。
李九归恼怒秦逐北偷袭,双手用力想要推开压在上方的秦逐北,却被秦逐北紧紧箍住腰部难以脱身,“逐北,有话起来说。”李九归有点生气,一双凤眸里好似点燃了两簇火苗。
“如果是林隐光,你也会推开他,让他有话起来说?”秦逐北俯身在李九归耳边低声道。
李九归身体微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秦逐北道,“你不是问我想怎样么?你和林隐光怎样,我就要你和我怎样。”秦逐北说罢,一口咬在李九归侧颈上。
嗡的一声,仿若被人当胸给了一锤,李九归向来九转玲珑的脑袋瞬间就蒙了。
“等等……”李九归觉得秦逐北此时状况有点不对,忍着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安抚道,“逐北,你与林隐光是不同的,林隐光不过是我一侍卫,而你会成为一代名将,是将被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大将军,怎可与他相提并论……”
“是,我在你心里自是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秦逐北松开牙齿,缓缓舔舐着李九归脖颈上沁出的丝丝血色,“否则你怎会那么轻易地就把我拼了性命夺来的单于佩刀转手就送还了回去,却一心想着为林隐光寻一把举世无双的名剑。”
秦逐北双手按住李九归的肩膀,微微抬起上身,注视着李九归的双眼,以往熠熠生辉仿若掬了天上星光的眸子此时却是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冷酷和固执,认真道,“殿下,我喜欢你,我的喜欢不比林隐光的喜欢少一丝一毫,林隐光可以为你奋不顾身,我亦可为你舍生忘死。”
出关时风驰电掣,回关时却是一路慢行,李九归心中有事,信马由缰,由着马儿跟着前方的秦逐北缓缓而行,是以回到阊阖关时已是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