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夫不必多想，我来也是怕大夫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文途笑着忙将新鲜蔬果放下，也是言谈间忽生疑惑：“怎不见黎大夫？我得知你们二人是同门师兄弟时着实惊讶，想着这世间天地果真窄小如笼，冥冥之中自有牵连”

只是刚屋门便耐不住心酸涩地捂住，神情恍然，在院中停留半会儿才缓步回房。

文途叹息，边走边：“村中邓姓本就不多，且是数年前一同搬来居住的。他们虽为外村却也与我们相安无事，不过他们来后少有耕田织布，我们原以为他们是家中有余产，过了许久才知他们是以盗墓为生，搬来此地便是觊觎附近山中一墓。他们四宣扬此墓是一亡国旧址，财宝珍品数之不尽，还几度在村中募集人手去挖探。不过我们这尽是山石，他们寻了好几年都未寻到，如何能断定是真有此事”

第二天一早，忽有两人匆匆来寻他。

“他有急事所以先行离开。黎跃能脱险也是多亏文大哥四奔波救得他命”

“也算不得有关，只因黎大夫便是为他上山采药才不幸遇难，他们觉得既然黎大夫都不计较邓大财的罪孽又何必迁怒于这无知幼童”

“与黎跃有关？”

文途怕他陷疑惑，于是憨笑着解释：“并不是什么离奇原因，村里人觉得是邓姓人惹来大祸便不肯将他们名字加上，而允许加邓施之名也是看在黎大夫的份上”

季向秋见他神情微恼，于是愉悦地又笑：“山鬼，天好回，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说完甚是得意地离开。

文途又叹，忽有回神：“你瞧我扯远了。被募集的村人见寻不到便接二连三放弃，也是某一天有个叫邓大财的人声称寻到财宝，不过他示的都是些破铜烂铁，哪有人信他，也就大夫你遇到文远时那家人的儿信他。也是那之后村中开始现疫病，邓大财和其他邓姓人都纷纷染病死了，而碑文里那人就是邓大财的儿，也是邓姓中唯一死去的幼童”

季向秋愣住，一时不知他中所述是否真为黎跃——他面心冷对病弱虽有尽心尽责却无怜悯慈，而他医术虽不及师傅湛却未必不能判断一人在疫病中会枯木逢还是微草临雪，既然邓施病死便早在他视而不见的名列中，怎会多此一举去冒雨采药。

“还不知村碑文为何独有一人姓邓”

文途抬看了看四周，才知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村。慨之余忽然叹息：“只可惜黎大夫并不知晓他刚上山这孩便死了，若是早知这结果便不用上山经此大难”

那正被他的束发绸带结结实实地捆了又捆。

“季大夫此言差矣，这是应该的，连谢都提不得，毕竟若无白大夫和黎大夫，我们村就……”文途也是人心细，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经历不禁中泛泪，几度哽咽。

季向秋正在思虑接下来如何面对黎跃，见到来人时先是一愣，旋即惭愧：“昨日原本想与文大哥叙旧，不想因急事匆忙离开，实在失礼”

季向秋怕他想起以往过度悲伤，忙寻话与他去村走动。当然借机询问也是其中之一。

痛，有什么将他下勒，迟疑看去却见罪魁祸首已站在床前从容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