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季向秋一愣：“师傅是与人一起走的？”他师傅向来不与人结伴，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能自其力后便独自远游，怎会平白无故与人同行。

“白大夫在村中一待便是两年，也是黎大夫醒后不久便留信与人离开”

离开后他并未回借住的地方，而是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少有人迹的溪边坐下。

叨什么神仙给他托梦将告诉了他。痴人说梦罢了，也怪我们对这父不闻不问，引得疫病肆”

季向秋一愣，后知后觉什么的瞪大了，也是恍惚反应过来他在缓慢靠近。那张脸近到叫他心得厉害，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他脸。

“文大哥想得果真周到”

“我是小辈，文大哥直接唤我名字就是。说来我已许久未与师傅见过”

“我也是听人说起，那时我不在村中，实乃不知”

愣神间心底一沉，有释然油然而生，叫他坦然地抬手揽过他肩，将他脸靠到前，也是觉他周一震时忍不住笑声。“黎跃”

“那为何这两年你们从未写信给我？”

“我们一次你便答应我一事，两两互利，如何？”

“文大哥可知我师傅与他去了何？”

抬便是悬挂天际的薄云浮烟。

季向秋抬看天际，叹：“山鬼”，话落却又心微愣，改：“黎跃，你何必一直跟着我”

季向秋侧首看他一，视线又落远群山叠立：“等你寻回我们便去找师傅吧，我有些想他老人家”

“说起来不知季大夫可有见过白大夫”

上压迫重，言语悉数被堵在嗓中。间厮缠虽不冰冻却也寒得他直往后退。可惜下是平坦泥土，哪里有退路，一如他藏许久的情愫，哪有退路回转可选。

文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他去家中客。

“邓施呢？他是为你才纠缠将治疫功劳独揽的知县？如今他又去了何？”

午时文途要留他用膳，季向秋谢过后借有事在便离开了。走时恰巧遇上送走女人的文远，言谈间得知上山时遇了些意外便耽搁了时辰，好在有惊无险。

说着果真有青黑鬼影在他后化人形。

季向秋一愣，心里说不成的滋味——方才不将此告知女人想是怕她念念不忘，愧终生——去者难留，何必叫生者困在过往难以自。

“季大夫”，黎跃起抵在上的手指，一面揽住他肩将他压在地上，底是从容笑意：“你还想知什么？”

“他已经去投胎”，黎跃见他问得认真，似是迫切想知晓自己所不了解也从未接的两年光景，于是忍不住发笑：“谁说他是因功劳一事。季大夫，你就不记得郑自成家中那块无名无字的牌位？”

“疫病之际哪有人敢村收信，况且官府一听是从此村皆是销毁得一二净，哪还能传到你手里”

“是个贵气公，黎大夫醒前便几次来寻，我记得对方自称姓齐，以倒卖药材为生，想是请白大夫替他事”

黎跃知他言中之意：“齐政不会害他，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