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台生看不见，由着秦念乡牵手舞，但他天生对音乐锐，那日在舞池也是一看便会，现在也不忘，所以，一踩乐便能够轻燕，挪移舞步而自如，手扶秦念乡退有度，收放旋转。他们就像当年，在舞台上，一个霸王一个虞姬，一个媚旦一个俊生——

陈台生搂住她，在她额轻印一吻，久久，他说：“，你听，这是咱们的落幕曲。”

林墨扯她辫：“哎哎，这个你都不懂，就是跟我结婚啦！”

好吧？”

同样的音乐，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情，林先生走到林太太面前再次邀约，而陈台生也对秦念乡轻问：“一起吗？”

秦念乡在底下暗暗握住陈台生的手，温从手心传递，虽然他们瞎的瞎，老的老，唱也唱不动了，演也演不真切了，可是人生终究如戏，他们这一对本是同生的弟，却生生继续演下去一对儿恩Ai夫妻，是天意亦是人意。

陈安琪抬看看妈妈，却贴在爸爸的怀里，似懂非懂但已经红了脸，嗫嚅：“爸爸，妈妈，什么是媳妇呀？”

“一起。”

<第二话完>

林太太起去放音乐，这是她新买的唱片机，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在舞场舞nV的时候，也就想起和自己林先生初遇的时候，他那时还是个留洋回来的富家公，同她翩翩于舞池，一见钟情，此后便不顾家反对，执之手，与之私奔。

“分不开。”

二人笑起来，秦念乡双臂g住陈台生，靠在他肩，轻语：“若说人生如戏，我们便是这戏里的正派也是反派，我们违背1UN1I，情诱彼此，却相Ai忠心，不离不弃，我们杀人纵火，倒戈叛党，却从未卖国求荣，我们卖唱却也反抗异族欺凌，我们谋杀恩人却也将其后代视如己……虽然我们也得了些报应，但终究我们没Si，没分开，我和你，就像我和我自己，亦正亦邪。也许袁安琪是对的，我们就是一个人，是一个灵魂分化的不同份，无论男nV，你是我，我也是你。”

偶尔，夫妻隔墙听那二人夜轻Y，Ai意缠绵，都甚觉这夫妻，能到十年如一日般甜也是人生大幸。

“大瓜。”

悠扬的萨克斯风旋律和恰恰恰的音乐飘在宝岛台湾的空里，像折戏，像情人密语，有酸涩也有甜腻的味，他们相拥而舞，在自家小园，一方小小天地间，逃离了世、欺侮、Y谋、杀戮、戒严、封锁和政治风暴，这是他们的舞台也是他们的故事。

“小瓜。

“分不开。

大家轰地都笑了，小nV孩更害羞了，把脸都埋在爸爸的胳膊里，陈台生虽然看不见她的红脸，但也知这孩心情，安抚地拍她缓：“安琪，你将来早晚会要跟一个你喜的人结婚，就像妈妈跟爸爸一样，一起生活，再养个小安琪……”

林太太和林先生都笑了，林太太更是羡慕地看着对面这两个——郎才nV貌的一对儿，恩Ai长久，长得都是一个模，虽然男有些nV气，nV有些男气概，但一Y一柔，完搭，尤其他们彼此还会以弟称呼——陈台生是那么依恋秦念乡，经常撒叫她“阿”，也或许是他着实可怜，她也疼他，再也没像谁像她那样疼自个儿家的男人，像母亲，像，像恋人，这一也让林先生颇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