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徒儿不记得了……”云溪洲攥了拳，嗓音愈发低弱，片刻又小心翼翼抬起，眨着看他，“徒儿知错了，师尊不要生气。”

徒弟将脸埋得更了些，柔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肌肤，闷声闷气地应：“不敢。师尊不要生气，徒儿知错了。”

青龙的天赋，以及他们的龙角、龙须、龙鳞、龙尾、龙血、龙骨……他们的一切，全是极为珍稀的材料，用途甚广，有市无价。青龙为何在世间绝迹？答案昭

纪长宁闻言不由双眉蹙，下手略微重了一些，指尖恰好停在对方伤得最重的地方。他克制地放轻动作，又问：“那你变回原时，可有隐匿气息，或是遇上什么人？”

青龙一族得天独厚，天生大，无需修炼，成年之日便是成圣之时，虽繁衍困难，但若仅是繁衍困难，是绝无可能沦落到全族仅存前一条这步田地的。

青龙年幼时经常受伤，又因为质特殊，天界寻常药皆用不得，纪长宁便寻药峰医师特制了些伤药常备在屋中，但药材稀缺，并不好找。好在青龙自愈能力远超常人，小伤基本过夜便能痊愈，也不需要伤药，而长大以后，无论是修为还是素质都更了些，也基本用不上。

纪长宁轻斥一声，加重手中力，半是迫地把徒弟带上剑，动不复往住而去。对让徒弟下界修行一事纪长宁心意已决，但见徒弟这般抗拒，也只得稍后再打算，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哄好，养好上的伤。

“你……”纪长宁不由一顿，又气，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给徒弟上药。

云溪洲立时便明白他在问什么，颅垂得更低了，小声解释：“徒儿一时生气，在上面设了禁制，所有阵法都会失效，唔嗯……”

本还乖巧的徒弟此时动作慢吞吞的，直到纪长宁再次声之前才转过来，低垂着，白的耳廓莫名染上绯红，双手放在膝上，攥了拳。

此时，云溪洲全仅着一件中，又挽起，几乎赤地坐在榻上，背对着纪长宁，乖巧地任由他给自己上药，伤接刺激药时也像是觉不到疼一般，只是呼略微重了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让什么便什么。

张不安，“师尊还是要把徒儿送下界么？”

“好了，转过来。”纪长宁给人抹完了背，又伸手从药罐里挖了一勺，涂在指尖。

然而对于那一片小池塘里因龙血污染而中毒致死的生灵，他便无能为力了。好在他们所的位置较为偏僻，青龙的动静倒不至于造成人员伤亡。

“不要动。是带你回去上药。”

“你也知疼？”纪长宁低斥一声，到底心，抬手在人脊背轻抚几下，“下次还敢吗？”

纪长宁浅淡瞥了一，并未在意，只继续着涂抹，指尖在对方伤轻柔动，将药膏一抹匀，又逐渐往下，忽想起先前启用追踪阵法受到阻碍一事，便开问：“你的剑呢？”

“嗯。”

徒弟似乎被他唬住，没再动，双臂抱住他的腰，依赖又亲昵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后的龙尾也缠在他上蹭来蹭去。明明自己撕扯龙鳞时脆利落毫不犹豫，简直称得上心狠手辣，这会儿却又知疼了，着嗓音委委屈屈地向纪长宁撒：“师尊，徒儿上好疼。”

而这一回对方上大片龙鳞非自然脱落，仅依靠自愈能力需费较长时日痊愈，只能借助药。与此同时，纪长宁私心里也不希望徒弟借此机会赖在他边太久，以免节外生枝。

虽然青龙糙厚，但对方下了狠手，这大片血淋淋的伤实在目惊心，泽郁到发沉发黑的龙血随着淌了一路，微微侵蚀了地面，留下一连串的小坑。而青龙被雾丝缠裹时，原先躺过的那一块地几乎被龙血溶一个坑来，连同青龙的几沟壑，尽数被纪长宁掐诀施术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