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云溪洲！”

纪长宁闻言不由一怔，还未开，忽见楼欺月后不远有一火光亮起，便微抬下颌，提议：“去那里么？或许能遇见别人。”

纪长宁应了一声，转眸望向纪千澜。对方也恰好在此时看过来，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分明只有神接，对方却能知晓他要什么，冲他轻轻颔首。

徒弟的整个倒下来，纪长宁连忙伸手扶住，却到对方的重量一下减轻不少，手臂也摸不到人，反倒是他的双传来一阵挤压。

“云溪洲！”纪千澜咬牙低斥了声，忍不住伸手去揪云溪洲的尾，“你既然打不过还逞什么能？故意把自己成这幅德行好向你师尊撒是吧？”

紫的雷霆绕着乌凰的来回游走，如锁链一般捆束宽大的双翼，禁锢了乌凰的行动。青龙趁势扑咬过去，刚咬上脖颈，下一瞬乌凰便挣脱开来，双翅猛烈扇动，形成劲飓风。

纪长宁缓过劲来，轻轻摆手，还未回，抬眸时忽见前方不远似有一瘦弱的影在地上缓慢爬动，约莫是受了伤，后拖一蜿蜒血迹。

接着，那人微微抬了，竟如君一般，面上覆了一条绸带，蒙住了双。脸上一片凌血污，连蒙的绸带都溅上鲜血，模样看着十分可怜凄惨。

两人这才消停。云溪洲把脸埋纪长宁的颈窝里一声不吭。纪千澜冷哼一声，双手抱臂，脸颊转向别侧。

“云溪洲？”

“无事。”

“呜呜……师尊，徒儿好疼……”

楼欺月拧眉，周黑雾朝着乌凰汹涌而去，却见黑雾如他所料，毫无阻碍地穿透乌凰，并未在其上留下半痕迹，不由轻轻叹了一声。

云溪洲伸手揽住他的腰肢，将脸颊埋他的颈窝，的嗓音虚弱又沙哑，听起来便觉伤得很重，令人心疼。

纪长宁不由怔住，正抬步过去，忽然被人从后抱住，脊背贴上而炽的膛：“师尊，徒儿上好疼……”

“……哪儿疼？”

云溪洲被纪长宁抱怀里，立时十分自觉地伸两条手臂抱住师尊的脖颈，把脸颊埋他的颈窝里撒，连双都地勾住他的腰。嗓音稚柔，语气可怜又委屈。

其余几人随后落地。云溪洲许是伤势过重，竟由另外两人搀扶着。

纪长宁伸手拍拍徒弟的手背以示安抚，刚把徒弟的手臂摘下来，还未开，对方忽然像是被力气一般，猛然前倾，重量尽数压在他的脊背上。

“徒儿浑都好疼！但是只要师尊多摸摸我就不——”云溪洲侧用柔脸颊蹭着纪长宁的脖颈，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击退妖，与云溪洲共同对付乌凰。两人似乎将其激怒，乌凰的攻势愈发猛烈而疯狂。

“够了，”见两人似要打起来，纪长宁双眉一蹙，抱着徒弟后撤几步躲开，又拍了拍徒弟的后脑，低斥了声，“不要胡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长宁，那东西的弱在它的，”楼欺月抬手指向乌凰示意，“我不便手，就给你了。”

乌凰被击中致命，动作立时停顿，庞大躯眨间便化成黑烟散去，连带数不清的妖都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几人上还带着伤，尤其青龙上被撕扯下大片龙鳞，倒像是一场梦。

纪长宁见状哪还记得方才要什么，微微侧脸避开徒弟的龙角，一手托着徒弟的，另一手在人脊背上来回轻抚。

待乌凰松懈破绽，再次被雷霆捆束双翼动弹不得时，只见一璨若星的剑芒瞬息之间划破长空，准无比自下而上地穿透了乌凰的咽与颅，森冷剑尖从钻，闪着幽蓝光芒。

楼欺月盯着纪长宁看见那瘦弱人影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闻见声音才转过脸来，却是轻轻摇，赧然：“抱歉，我也不知。”

纪长宁轻舒气，转眸望向一旁安静待着的君，：“我们现下该往何去？”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一望，忽然发觉先前见过的那人影竟消失不见了。

纪长宁见状不由长气，最后一击几乎空了他的灵力，此时目眩得厉害。勉召剑回来，撑着落地，便忍不住伸手扶住额。

纪千澜的手背被打得浮起一艳丽的红痕，火辣辣的疼，衬着白皙的肤愈发明显，再重一些没准就打了血。气得纪千澜又伸手去揪云溪洲的龙尾。

云溪洲立时拼命摇，一边哭一边更密地抱住纪长宁，龙尾啪地狠狠打了纪千澜的手背一下，接着便缠在纪长宁的手腕上。

纪长宁回一望，却见徒弟的竟然缩小了数倍，此时如幼童一般，额就靠在他的间，又因重心不稳，整个往旁侧倒去。纪长宁一怔，连忙蹲去扶，双手穿过徒弟的腋窝把人抱起来。

无人能比长宁仙尊的剑更快，更准。

“纪长宁，接着你徒弟……你怎么了？”

“呜呜呜……师尊，徒儿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