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顺势停下。

他转眸望向侧的楼欺月，却见对方面有些古怪，薄微抿，与他相视一，又瞥了小七，顿了会儿才轻轻颔首，难得提醒一句：“小心。”

，还对我笑……”

虽然对方始终不肯告知他真相，不过后来似乎是因为他态度决，又实在抗拒，便也没有再迫他吃那些东西，让他稍微松了气，却也疑虑更。

少年乖巧地任他动作，抬静静看着他，两只睛都哭得红，血的眸被淋洗过愈发显得清亮透彻，惹人怜。

等纪长宁的大致恢复以后，他又与之前一般同小七外探索秘境，楼欺月自然也跟在他侧，不过也仅限于陪同。楼欺月不仅没有给予什么提示，在见到小七陷危险之时，大多时候也都是冷旁观，几乎不曾手。而纪长宁自然无法坐视不。

“不知。要过去看看么？”纪长宁轻摇了下，话虽这么问，他已有几分主意。自修者直觉，他觉得那定有玄机。

他几次询问楼欺月那缓解毒素的药从何而来，对方却总是态度暧昧，拿些旁的东西搪，直到某日他撞见对方满是血的模样，以为楼欺月为他以涉险便执意追问。

“呜……”少年转扑他怀中，在他怀里不停摇着，不住颤抖，几近崩溃，“天界人打过来的时候，他说那些都是大补的东西，还问我要不要，要不要，呜……后来，后来我便趁逃了去，一直躲到现在……”

“长宁哥哥，”似是被楼欺月刺激，少年终于肯抬起看他，双颊与耳廓莫名绯红一片，轻抿，嗓音微微沙哑，似是哽咽，“等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纪长宁顺势抬一望，只见那山石林立，险峻奇崛，云遮雾绕。而在山巅白茫茫一片之中竟有一抹黑影盘桓游走，隐约传来阵阵嘹唳鸟鸣。

少年并未立即开，手指攥他的衣袖，拉扯变得鲜明。楼欺月没什么耐心，又似是猜少年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抱起双臂，转脸望向别侧，嘲讽：“有话就说，磨蹭什么。”

话未说完小七便侧呕起来，边哭边呕，不上气般大呼，又咳嗽起来，泪痕爬了满脸，白绸一片。纪长宁心神俱震，还来不及消化，见状又担忧起来，忙轻拍着少年的背宽：“没事了没事了……”

纪长宁不知如何作答，对着少年暗藏希冀的清澈神，他也说不伤人的词句，只好捡些好话糊：“有缘自会相见。”

前衣襟很快便被濡，纪长宁有些手足无措地把人拥住，来回轻抚少年的背，半晌之后才把人哄好，见覆目的白绸整个透，便帮着小心地取了下来。

虽然无法理解楼欺月对小七莫名的敌意，但他猜测楼欺月许是顾虑着手可能又会影响秘境，到时发生什么变故不好应付。而且他现在已无大碍，楼欺月才为他“以涉险”，正虚弱着，由他自己些力也不打。

此时他们正行于山野之中，小七忽然轻攥住他的衣袖，另一手遥指前一山脉：“长宁哥哥，你看那里。那是什么？”

离开不秘境，应该也是成功取到解毒之法以后了，那三个人还等着他的回答，到时他该去哪里？他能去哪里？而前的这个少年，究其本质不过是幻境一，迟早会消散……

纪长宁应了声“嗯”，正抬步往前，衣袖却传来微微的拉扯。他侧眸望去，却见少年莫名站在原地不肯再走，手指攥住他的衣袖，颅低垂，沉默地望着地面。

“好了，都过去了，不必再想了，没事了。”

之后几日纪长宁没再吃那奇怪的药膳，推脱说自己的已没有大碍，不需服药。反倒是楼欺月自己的脸越来越差。

纪长宁轻叹了声，抬手轻抚少年的发，本想再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正搜刮肚时，对方忽然轻捉住他的手放下来，两只手捧住，犹豫着轻轻翕张了一下，试探着轻声开：“长宁哥哥，等、等我们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我们……会再见吗？”

那时他害怕至极，族人却似乎对此事司空见惯，一拥而上，来者不拒，不论是否同族。哪怕前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若是死也会沦为被吞噬的目标。

他慌不择路四奔逃，隐姓埋名辗转浪，可弱的界有这样的场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的丑恶在天随心所的族上被放大了百倍千倍，这一路上他实在看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