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欺月说着忽然大笑起来，状似癫狂，笑到失声才微微息着哑声续：“……我很久以后才知，天生族可以通过吞噬增长修为，若是吞噬了吃下这东西的修士，能增长的修为更是成倍增加。而我是混血，作用更大。

纪长宁闻言良久沉默，只觉心疼，想说些安人的话，可他又怕自己笨嘴拙，说的词句太过苍白无力，起不了什么作用，犹豫之间张了又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像是咙被石填堵。

纪长宁眉心一拧，立即召剑戒备起来。

“这个东西，便是果。”楼欺月将手伸到纪长宁面前，掌心摊开，被碎的糊成一团的与果实，两者混合在一起，不分你我，像是一团糜烂的血，浸在一滩血之中。

纪长宁抿不语，对方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兀自把话接了下去，声音更轻了，透着些无力无奈，还藏着些幽怨。

“去界以后，她因为父亲喜我而转变了对我的态度，若我表现不错，偶尔还肯对我笑一笑，呵。可是，等她吃下这东西以后，她慢慢又变了，她又和从前一样对我，甚至变本加厉。我亲目睹她发疯、自残，以为她生了病，还自学了些医术想治好她，可惜只是找到一些线索，没能找到医好她的方法。

“我那时可没有你保护，一路被妖追杀逃到这里，断了条和手臂，全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

“父亲并不时常待在中，等他回来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那时让我不必担忧，我以为他会有办法，没想到他原来……呵，没想到他原来早就知母亲会变成那样，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哈哈……”

而一旁的小七大约还不知晓父亲原来的意图，闻言面苍白，抿，一声不吭。

而话落的瞬间，那只细白皙的手竟化成世间最绝情的利刃，五指倏然张开掌住朵又猛地收，将连同朱果尽数碾碎在掌中，鲜红的溅来，从指中溢而，缓缓滴落，分不清是可怜的朵在哀怨地泪，还是那颗被碾碎的心形果在绝望地泣血。

楼欺月还想说什么，话至一半被一声嘹唳鸟鸣打断，周再度暗沉下来，被笼罩在一片大的影之下，原是先前兀自消失的乌凰又凭空现，在他们的盘旋。

前这个？

楼欺月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轻抚盛开在侧的鲜艳朵，如玉指尖抵着柔的来回挲，动作轻柔无比，仿佛抚摸着心上人的脸颊。微风拂过扬起他墨黑的发，他艳如烈火的衣衫，与周的海相比，竟分不清谁才是这片天地中最艳丽夺目的殊。

“所以，我父亲，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救下母亲和我，我们在他中不过是修炼的补品罢了。呵，可笑的是，当他救下我和母亲，把我们带到界，和善地对我，还曾手把手地教我修炼，我真把他当成我的‘父亲’。”

纪长宁暗自思忖，并不太确定，而一路沉默的楼欺月忽然在此时声，语气毫无波澜：“我那时，便是吃下了这个东西……长宁，你知这是什么吗？”

“在那之后——”

楼欺月放下手，并未表现张，只轻轻勾了下，低语：“他来了。”

“那时我快要死了，力气用尽，也没有补给，被这东西的香味引，顾不得太多，直接摘下来吃了，吃完之后我才想起来，当年我父亲让我母亲吃下的，便是这东西。而我母亲，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