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来时的路上已经预想过师祖会是何模样，亲得见还是令纪长宁眶微酸，咙艰涩得说不话，只摇了摇，把手里的东西往人面前推。

小仙童睁大了，又掩轻笑，生生问：“好不容易上来了，仙尊回去什么呀？”

温和的木系灵力源源不断涌他的，在他的灵脉之中淌，一寸寸修复了他先前在秘境之中受过的伤，连日来的丹田隐隐作痛也逐渐消散，变得轻盈。最后与他自的灵力为一，脑中似乎多了些什么，而他之前摸到的境界垒竟是松可破。

纪长宁面上微，低斥了声：“不要胡闹！”

他终是成了当之无愧的三界剑第一人。

除去为果毒素所累闭关休养，泽兰一生除卫，在三界之中声名鼎鼎，葬礼空前浩大。而在万众瞩目之下，长宁仙尊飞升了，天际降下云梯，邀他同寿。

“噗，当然有了，”小仙童噗嗤一笑，一副见多了的模样轻轻，提着莲灯躬请，“请仙尊随我来。”

泽兰早便受到自己曾下的封印解除了，闻言轻勾了下角，曾经清俊的年轻面容此时遍布皱纹，上没有半分灵力的气息，看上去与凡人并无不同，能活到此时已算奇迹。

纪千澜则狠狠剜了云溪洲，又瞥他一，大约是生了闷气，猛然拂袖，御剑冲好远，将他们遥遥甩在后。

受到脖颈间的炽，纪长宁不由轻叹一声，到底心疼徒弟，伸手在人脊背轻抚，柔声安：“莫哭了，容为师好好想想，好吗？”

既然师祖不愿服药，纪长宁也不敢迫，闻言膝行至师祖边，被对方一下攥住手腕，接着一温和而大的灵力便顺着脉门淌他的。

他对师祖毫不设防，被轻易扣住脉门，已失了先机，而此时灵力传输时也不得轻举妄动，不然轻则灵力逆行、走火，重则双双殒命。

“见到你们平安回来，我心愿已了，也不需这东西了，你自己收着吧。”师祖轻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自己侧的位置，“长宁，你过来。”

云溪洲的本意其实是趁火打劫，但见师尊不为所动，又担心此时胡搅蛮缠惹人不快，只好作罢，悻悻然应了声“嗯”便没再开。

与他灵力逐渐充盈直到冲破境界垒不同，泽兰似是把维系生命仅存的灵力通通赠予了他，犹如一棵逐渐枯萎的树，生机飞速失，面容愈加苍老，也逐渐萎缩。

“多谢！”还好，还好。纪长宁轻舒气，随小仙童前往。

“师尊……”云溪洲仍不肯将他松开，柔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来回轻蹭，嗓音更了些，近乎哀求，说着竟有些哽咽了，“徒儿什么都听你的，你选徒儿好不好？”

正文完

“咳……”纪长宁被看得脸，忍不住轻咳一声，“我有，想见的人。”

同乘一骑，接着又向他眨了眨，暧昧又调地：“师尊若不想御剑，也可以坐我上来，我带你飞回去。”

“师祖？师祖！不、不，求你停下！师祖！”

“……看来，当年我发现的解毒线索，恐怕也是沉煌蓄意放的，连累你们了，是我的错。你们一路过来，委实辛苦。”

直到他的衣袍整个松散，不再传输灵力，再握不住纪长宁的手，躯整个往后倾倒，又被纪长宁接住，抱在怀中。

“你想哪儿去了？”纪长宁有些无奈，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背示意松开，“不过，我与他之间，三言两语说不清。”

“师祖！这是……”

“……是。”

见碍的人终于离开视线范围，云溪洲也不再遮掩，一下到不复上来，双臂抱住他的腰，把脸颊埋他的脖颈，着嗓音委屈地撒：“师尊不会真要答应那个楼欺月吧？他都不能保护你，他有什么好？”

一行人在半途稍事休息又踏上回程的路，赶慢赶终是回了太华。纪长宁不敢停歇，生怕慢了一步，径直去找了师祖，呈上那枚由沉煌之心化成的赤红果实，又简单说明了一下它的来历。

靠在臂弯的轻盈如絮，纪长宁悲恸万分，反倒哭不了，静默良久之后才将师祖的遗轻轻放下，起去。

而世人不知的是，飞升到上界之后的长宁仙尊经过一大圈情仙人的接引之后总算疲力尽回到为他安排的住，拉住小仙童问来到上界以后的第一个问题：“劳烦小友，请问，下界怎么走？”

师祖将灵力传输给他时，也将自己毕生所学一并教给了他。其中有一门妙法，唤作“分有术”，到时兴许能派上用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