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怎么这么多？”乔磊来打圆场，“识晨别理他，闲得慌。”

“可那是方爷爷买给他父亲的房，孝顺一直是你们家的传统，方家别墅意义非凡，当初他们卖掉很多份、还有不动产，就是没有卖房，你真能忍心将其落他人之手？那里可是有你们四代人的回忆。”

“嘿，你这人……”

他莫名烦躁，“我和桂芳姨说过，最多两个星期就回去，用得着吗？”

“……”

杨舒伟为人直率，倒没有坏心。虽然不满，他还是耐心解释：“我没有男朋友。”

“害，这有啥，都什么时代了？”杨舒伟直言不讳，“好多人看见了，都说是你男朋友……”

他承认：无论喜还是害怕，他心里从未放下……

“识晨，方爷爷去世，别墅自然归属方叔叔，有人利用债务控告他，都怪我没能力解决。不过你放心，两个月后方家老宅会行拍卖，无论如何，我会帮你先拿下。”

他心里抗拒，但今夜无可去，何况东西都在这里。无可奈何，他只能看着这人将他行李箱拖去。

冬季漫长又寒冷，终于熬过期末，李学斌给他介绍一份兼职，虽然难度、耗时很长，但报酬也很多，短暂犹豫后他没有立刻回家乡，而是投工作。

“……”

“你吃饭了吗？这会儿九，我带你去吃夜宵吧。”周俊柏转移话题，小心邀请。

“你们先放心住，这是我爷爷送我的成人礼，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周俊柏温柔又耐心。

他不知的是，“方家”没了……

不介意。不仅不介意，反而希望言成真。可周俊柏不敢说真心话。“对不起，如果你介意，我会注意。”

“我有！哪怕差一些，我去借都行。”周俊柏很定。

“嗯？”

很快他又释然，反正余博衍不会知，就算知，无非多讨厌他一些……

“不用了……”他麻烦得已经够多，“这不关你的事，更不能用你的钱。”

“我过来差，方叔叔知你没回家，他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你不用等我。”方识晨突然觉得他难缠，“周俊柏，没什么事就别来找我，之前我同学都误会了。”

余博衍所送之被他退还，只有一枚戒指——是在地公园山上，那人跪下来给他上的信。于私心，他将那个东西留了下来。

隔寝杨舒伟找乔磊借东西，见他回来不禁调侃，“又是那个大帅哥男朋友给你买的？”

果然又是拒绝，他克制住不甘和怒意，“那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会在这边待五天，要不我等你一起回荣城吧。”

还有不到两周便是期末考，他想起余博衍的次数变少，几乎全心投学习。

想起那人，或失落悲伤、或麻木茫然，却不会抗拒。

“我不用你的。”他同样定，“我不能再欠你……”

他疑惑打开门，来人竟是周俊柏，见人一脸愉悦，看来并无大事。

走神之际，忽然宿舍门被敲响。

他震惊不解，赶给桂芳姨打电话……原来别墅在一周前被检察院查封，周俊柏匆匆回来是为理此事。

“你很介意吗？”他明知故问。

忙到晚上终于可以休息，查度、又看看日历，节前几天应该能完成，希望父亲不会怪他回去得太晚。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那晚他们不而散，方识晨并不在意，继续沉迷画图。周俊柏也没有再来，只是给他留言后匆匆回到荣城。

傍晚到达樟园别墅，他拖着行李箱茫然无措，周俊柏竟然在门等他。

下旬最后一波寒来临，图书馆提前一小时闭馆，他买了些果独自走回宿舍。

那他的东西呢？

当然不忍心，可他有什么办法？“那要很多很多钱，我没有……”忽然又想起那张卡，“我有一笔钱，但也不够……”

大厅整洁如新，桂芳姨忙着给他饭。

寝室传来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方识晨不再纠结，拿着东西去台洗漱。

周俊柏上扬的嘴角僵住，“对不起……我又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看见我这么不开心？”

方识晨回过神，照桂芳姨给的地址快速赶去。

兼职工作结束后，方识晨独自回到荣城，并不停蹄赶回别墅，却发现大门上贴着封条。

“不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图书馆，想早休息。”

寒假第五天，宿舍只剩他一人。好在他必须赶设计稿，没有时间孤独。

外面飘着大雪，冻疮又开始发，他看似不在乎，心里却忍不住怨怪周俊柏带来麻烦。

方识晨毫不犹豫：“当然！难你不介意别人猜你私生活吗？”

他一气，低声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