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丝毫不顾家国大义，尽可杀之。”

荣世祯还不知西北民心是何情形，倘若征西王府仍有极大声势，或是人们反感平南王府任意号令，韦氏这枚王印将有大用，便收入袖中，行礼道：“韦王爷金玉良言，晚辈都记在心里了。”

两人用了午饭，又谈论了一会儿西北政局。韦昌祺嘴上虽说再不理会西北政事，但聊起西北诸般人事渊源，当真是如数家珍，心里一本总账记得明明白白。

荣世祯虽知他别有用心，要拿自己当过河之桥，但想他敢交出王印，总也是给了平南王府极大的脸面。若是易地而处之，荣世祯宁死也不会交出平南王金印，因此对待韦昌祺的态度也软和了许多。

待荣世祯起身离去时，韦昌祺又把他送到门口。荣世祯说道：“韦王爷，你老人家是我的准丈人，但说来惭愧，我一向没怎么孝敬过你。你对我说什么，我还常常顶撞不从。等我从西北回来，我自当稍补前过。”

韦昌祺笑了笑，说道：“自打识得你以来，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客气。孩子，我知道你年纪小，戒心却重。其实这是好事，我不怪你。我大儿子痴长到而立之年，比你可差得远了。他要像你这样精明能干，我不知能省却多少心事。荣老王爷虽然子嗣单薄，但有你这样的好孩子，也就够了。”

荣世祯叹道：“韦王爷赞得我太过了，我……也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从天龙寺回到平南王府，荣世祯心想：“我今日还没去瞧四哥哥呢。”便换了一身衣衫，骑着那匹纯白雄马，又命人牵了另一匹雌马，到了绣绮园昭王府。

薛珍正带人在王府中巡逻，见到荣世祯，便过来招呼道：“小王爷今日来得晚，我们只当你不来了，大门就要落锁了呢。”

自打那一晚兰汤共浴，高荣两人心迹相照，平日来往甚密，身边人也多有知觉。

荣世祯翻身下马，笑道：“天还没黑透呢，落什么锁？”

薛珍说道：“昭王说你去了西北以后，我们府上就要少见客了，免得人来人往，惹人猜疑。”

荣世祯知道高应麟与不少云南文人诗文相交，说道：“昭王也忒小心了，别人说什么尽管说去，谁会放在心上？”

忽听得背后一个清冷声音说道：“人言可畏，前车之鉴，还是小心些好。”

荣世祯回头一看，只见高应麟穿着一身家常雪白道袍，冷峭形容好似烟云画就，缓步走了过来。

荣世祯命人把两匹白马牵来，笑道：“昭王殿下，我早说要把这匹雌马送给你，今日来履行诺言了。”

高应麟说道：“劳你还记得，我都忘了。”他走到纯白雌马身前，伸手轻轻抚摸马颈。那雌马垂下头颅，乖乖任他抚摸，湿润漆黑的眼神十分温和驯良。

荣世祯笑道：“这匹雌马行路四平八稳，从不急躁冒进，最适合服侍你这样的金枝玉叶了。”

高应麟说道：“确是好马，多谢平南王挂念了。”

荣世祯说道：“这本来就是你高家的好马，我是借花献佛，可担不起这个谢字。”他吩咐下人将两匹马都牵去上槽，又嘱咐自家雄马道：“你跟人家好好玩，以后可就不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