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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辙不远。你与朝廷作对,拖上全云南的百姓为你陪葬,来日可不要后悔!”
荣世祯摆了摆手,孙吉昌送上了一封平南王亲笔敕书。荣世祯站起身来,冷冷说道:“我们一心扞卫大恒朝正统,摄政王本来也容不下我们。今日若是乖乖交出西北、椿河地盘人口,来日我们局促云南一隅,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了。他要靠一张诏书收服我们,天下可没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你叫他尽管来找我,他不来,我和昭王就要去找他了!”元枫漪跟着喝道:“还不快滚!”
众使臣不再多言,接过敕书便即退出。
平南王部下想到今日平南王府公然与摄政王决裂,朝廷再不能粉饰太平。以摄政王的性子,岂能跟平南王善罢甘休?如今天候秋高气爽,他北人必定要对西南动武。
只是火狮子等人还在厅中,众人虽是心急如焚,也不好当场与平南王商议用兵之策。为免得叫贼军瞧不起,众人还尽力作出泰然处之、方寸无乱的模样。
此刻天色已晚,荣世祯传上酒饭款待大盛军,言行举止一如平常。酒过三巡,荣世祯说道:“我去更衣。”便自行去了后院。
这永寿城衙门的后院是储藏文书兵器的所在,原无什么花草山石,院中有一座飞檐勾角的了望高塔,倒是前朝古物。
那高塔上只有最顶层设了灯火,一队士兵在值班巡视。荣世祯信步攀上顶楼,众士兵忙不迭磕头行礼,荣世祯说道:“你们当值去,我随意看看。”众士兵便退到了下一层等候。
荣世祯走到窗边,手扶栏杆眺望出去,只见碧天云净,星辰散落。满城楼房沐浴在沉沉夜色之中。秋风清寒,不知何处传来悠悠荡荡的捣衣声,一声一声,永无断绝。这真是把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忽听得后面脚步声响,元枫漪端着一盏银灯,走到荣世祯身边,说道:“你怎么躲这儿来了?”顺手将那银灯挂在窗边,烛火迎风摇曳吞吐,在两人脸上不住跃动。
荣世祯低声道:“你不喝酒了?”
元枫漪说道:“你请我喝酒,自己却半途溜走了。跟那群白胡子老头有什么好喝的?我可没那胃口。”
荣世祯不语,元枫漪说道:“要喝酒,以后有的是时候。倒是萧在雍那厮不日来战,你我该怎么联合用兵,还得尽快商议商议。”
荣世祯说道:“我自会和昭王拿主意。”
元枫漪说道:“你和高老四从没跟萧在雍打过仗,纸上谈兵可要不得。跟北人作战,须得万分小心,还是听我的安排。”
荣世祯说道:“嗯,我们听你的安排,来日跟你一样屡战屡败,被他打得走投无路、大叫投降。”
元枫漪忽然把银灯移到荣世祯面前,闪耀烛火明晃晃照着荣世祯的脸。
荣世祯被晃得睁不开眼,只得抬手挡目,嗔道:“做什么?”
元枫漪兀自拿灯照着他,说道:“我还要问你做什么呢。你吃枪药了?拿我发脾气?”
荣世祯扭身望着城中千房百屋,皱眉说道:“我又不曾叫你上来,谁叫你来招惹我?”
元枫漪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跟萧在雍闹翻了?他想做皇帝,你就跟他一起鸡犬升天,那不是挺痛快的吗?”
荣世祯说道:“他图谋的是整个天下,岂能容我荣家继续镇守云南?我是他康庄大道上的拦路虎,怎能跟他一起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