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不是有尊严的人，除了在摄影之外，他自知就是个俗辣。

「为什麽？」

而且，没有上次那副突兀的墨镜，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瑕疵。

阿辉伯看相阿树的神，从无奈、变得不屑。「人要脚踏实地一，不要想东想西当诈骗集团，这样怎麽对得起你爸妈？」

「很好、很好、很好看啊......」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自己选择了，要失去梦想。

「香菇。」

大家都睡了，在吃完午餐到一整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会好好地睡上一觉。

阿树连忙跟上，但蔓婷却停下动作。「你都不问我要去哪哟？」

虽然总免不得地还是会生气、像刚刚那样地失态。

「喂？阿树哥！」抢在他之前，对方先打了个开朗地招呼。

8.2

啪！一声。

「要去哪里？g你娘给我回来！」阿辉伯对他大吼。「现在是当作没大人了是不是？你爸要我好好给你带，你现在是在给他的用心糟蹋是不是？」

「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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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快门，并没有什麽代价可言，但是，这就像是甜的毒品一样，他想要戒掉，想要让自己慢慢习惯放弃梦想以後的日。

但阿树没有这个习惯，他连油漆都不称职。

「那你赚了多少？」红发男提醒了他，自己可以念一横就可以送老婆八万块的成就。「本没有赚吧？所以我才说你在骗人啊，没有赚钱，又自己说拍照很钱，啊又说没跟家里拿钱，太奇怪了吧？你去台北是在坏事不敢说吧？」

「一样是便当啊。」他呵呵地笑。

「好臭噢、」

看着来电显示，好吧、这个名字的确有让他的心情稍稍地回温。

「红萝卜炒。」

好正、真的好正、不行了、快受不了了、

当然超好。

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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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嘛？拜托......」

「我想见你嘛。」

阿树不是很懂nV孩的穿搭，可是她真的爆了。

「阿树哥......你好可怜哦......」

「哪有这事啊？」阿树双手握，吃剩一半的便当盒被烂。「摄影哪是在骗钱？为了一张作品，背後要付多少钱、要付多少努力跟时间，你们本都不知。」

「矮恶......」

「唔......」稍微回想了一下刚刚抓起来的东西。「茄。」

「哼哼！」她没有一丝害臊，骄傲地起x拍拍手。「那我们走吧！」

「g你娘咧！把饭给我捡起来！taMadE你今天没捡完明天就不用来了，捡角欸！g你娘！」

「......」背对着，阿树本不敢动。

「啊、嗨！没有啦，我也才刚到而已。」

只剩下阿树後，他才回过，看向地上那摊浪费。

「啊......我也这样觉得......」

「呃、呃？什麽？」他知自己现在爆了。

他站了起来，把手上的便当往满是尘屑和漆渍的地上一砸。

「好啊、好啊、」

「我在吃八方云集的麻酱面呦！」那端传来簌簌地声响。「你今天吃什麽呀？」

「对了，阿树哥呀。」那突然之间笑得很调。「明天假日你上来台北好不好？」

什麽好不好。

「还有控r0U。」

「什麽便当呀？」

离开这间翻新中的透天厝，他想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毕竟等等还是得上工的。

於是只好蹲了下来，一边红着眶、一边把剩饭剩菜抓回餐盒里。

阿树认为这是一场单纯的约会，不过还是带上了相机，以同样的方式挂在脖上，即便他认为今天不会用到、也不希望。

纯白sE的长裙飘了起来，连带着上抹茶绿的冰丝小领结上衣，像一杯抹茶欧佐红豆泥。

那才不可能是他。

所以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搭了北上的自号，了台北车站，在预先约好的数字底下等待。

什麽工一甩，霸气走人。

其实倒也没那麽严重，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又不是问你这个！」蔓婷往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甜甜的。「如何？今天的打扮还可以吗？」

如本能般地，脑中自然而然就浮现了一个活泼的少nV。

一悦耳的声音从後传来，像是风铃一样。

「阿树哥，你在等谁呀？」

但、他真的习惯了。

习惯守护着梦想，而被冷嘲讽、被质疑、被责怪、被教训、被放弃的日。

阿树会在这时间走来，也有一半的原因是蔓婷。

她一手压稳枣红sE的绑带渔夫帽，踮起脚尖，在阿树面前转了一圈。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十二半、这个固定的数字，蔓婷都会打来一通粉红sE的电话。

在阿辉伯走远後，其他人、包括红发男，也很识相地不吭一语，每个人都默默吃完手上的便当，然後到远找地方睡午觉。

就算说自己追梦失败也罢了，但如果连过程中那些吃过的苦都要被当成不算数的话，阿树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呃、」这问题是重要的吗？既然对方说了「走吧」那不就应该是已经有决定好的行程吗？他不明白，但既然蔓婷问了，还是乖乖照吧。「

「我的天呀......」

该好好地哭一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