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要物质上的支持、可以不要时间上的陪伴，只要能够听见那一声「加油」，就够了，就只是这麽简单的一个小要求。

2

甚至不理不睬也好。

......不要老是否定嘛。

「这跟那个又没关系，明明是两回事啊，是那个nV生自己有问题吧？」

他那差劲的语气吓到了附近的人。

「已经有杂志社的要来找我签约了耶？爸？我要红了欸？我就快要成功了......」他急着辩解，却又顾着周遭的眼光。「爸......」

「如果你不是拍照片的人、是负责漆这些的人。」

他走上前，缓缓地伸出手，碰触的不是阿树的作品，而是在那背後，这间展场粗糙的油漆面。

作工真差。

但也算含糊得过去。

然後，他看向春雨里那些小细节。

30页

「就不用老是泡面配啤酒了。」

他带着老妈，就这麽回头走出了展间。

整趟旅程，特地从南部上来，也没来得及从阿树手上接过公关票......也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打算买票吧？

对於其他的毫无兴趣，仅仅只看过了阿树的作品，就这麽看了一整天。

现在，他们要离开了。

老妈不断回头担忧着的，是阿树怎麽也不肯别过脸的背影。

「爸！」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前，阿树做了放弃之前的最後一声呐喊。

他知道老爸不会因为这样就回头，从他转身离开那一刻，就已经成了事实。

他再也没有机会在摄影上取得认同了。

3

也再也没有机会原谅他了。

对他来说，从这一刻开始，他的梦想，已经失去了渴望成功的动力。

9.4

六点整，入夜，城市的光害开始喧闹。

第一天的展览告一段落，总结上来说办得很成功，所幸中午的事情并没有在网路上萌芽，只要接下来不再出任何差错，就能云淡风轻掉。

而这是对於摄影大哥来说。

阿树并没有留下来开会，他被要求先去执行那项重要的任务。

但脚步甚至都没有踏出园区，就停留在户外的草皮坡道上。

沿着木板步道，他坐了下来，开始颓废。

他不断地打给又心，就算还没想要该怎麽开口也好，总之先连络上再说吧？到时候看是要道歉还是赔偿，只要能够让她签下授权文件就好了......甚至不用这麽麻烦，仅仅需要一句口头答应。

3

只要能让春雨好好地刊上封面，什麽代价他都付得出来。

但当第十通拨过去後，烦躁的嘟嘟声变成了无法接听，他知道要不是关机、就是自己被封锁了。

通讯软T呢？一长串的字，连已读都没有。

有必要Ga0得那麽夸张吗？一定是那个薇妮吧？那个情绪管理有问题的nV人？还是说又心本来就打算这麽做？是为了报复那晚没有留下来的自己吗？是吃蔓婷的醋吗？还是只想要多拿一笔钱？她会缺钱吗？还是说也想成名？靠这种方式来搏版面？......

总之，各种天马行空的理由他全部都抱怨了一遍。

然後，才无力地又垮了下去。

「阿树哥。」身後，风铃没有摇曳。「你整天都没吃东西吧？」她带了几个便利商店的饭团。

「......谢谢。」他接过，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蔓婷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沉没。

她晃了晃身子，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要好好地说出口。

3

「阿树哥，她不是你的模特儿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