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去，你在旅店等我。”

“他父母早在他十几岁就去世了。”

尘远只得答应，躺在季千里给他空的半边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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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目前我们遇到的一切都还算正常。”

“又见面了，小兄弟，我的馄饨如何，是不是很好吃？”老板略显得意，手中的活也不曾停下。

翌日，二人慢悠悠在小镇街上散步，顺带观察周围。

老板原本还疑惑是谁让自己屈居第二，听到后半句，便哈哈笑了：“是了，我娘的馄饨也是我吃过第一好的。”

“我们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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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季千里抱了一下尘远，不等对方反应，转大步朝旅店走去：“快去快回。”

季千里躺好，睁着望向尘远：“疏然，你不睡吗？”

“估计只是有接，否则他不会活得好好的。普通人本承受不住奇。”

“你说的大约是陆先生了。”

季千里回到旅店，数日来他与尘远形影不离，几乎已经习惯对方在边。下又回到孤一人的状态，季千里心里很烦闷，推开窗看楼下熙熙攘攘的行人，也只觉得无趣。好想看到疏然，现在每时每刻对季千里而言煎熬，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若是超过这个时间尘远还未归，季千里就去寻他。

闻言，季千里蔫吧了，他虽然知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心里还是有失落，他想与前人并肩而行，每时每刻。

季千里这样想，心里也不那么烦闷了，算是有了个盼。他下楼打算去吃饭，又改主意决定去吃馄饨。

“小兄弟你的想法就叫通透，陆先生当初比你还大些却想不明白。他上有病，人品却是没得说，当初还办了私塾，比我这馄饨摊多了。我夫人她当年也给他说过媒，他全拒绝了，说已有了婚约。”摊主说着摇摇，“可是，他到现在也还是孤孤单单一个，过了这么些年，越发不好了，私塾也开不下去了，我都替他可惜。”说话间，馄饨好了。

“我能听到，你适应很快。”

“上次看到一个行动不便的客人来你这儿吃馄饨，叫我印象刻。”

“错觉，早些休息，明天还有事。”尘远无奈。

季千里一下翻面对着尘远：“疏然晚安。”

“老板的手艺是我吃过第二好的。”季千里停顿了一下，“第一好的是我娘。”

“老板你好，一碗馄饨。”季千里坐下，还是上次的座位。

“那个陆先生，是哪里有问题？”季千里瞥了现在不远的陆先生，低声问。

尘远留意着陆先生，走到无人的角落，隐去形，最普通的障法障法，对修士无用，瞒过普通人足以。

“好吧，听你的。”季千里把先前尘远给他的符箓拿，“这些你带去用吧，我每样留一两张便够用了。”

“真的吗？”季千里一下从恐惧中脱离来，“陆先生是用了那东西？”

“啊，那我吃的馄饨有问题吗？”季千里突然到肚有痛。

“陆先生原是教书的，文采很好的，唉。”老板轻叹了声，接着，“他年轻时伤了，落下了残疾，大概快三十了，越往后一个人生活越不容易啊。”

季千里第一次见尘远这般严肃，虽然不知被谁盯、怎么盯，但本能告诉他，被盯上的下场一定很惨，于是尝试传音：“疏然，疏然。”

“我打坐便可。”说着取一个蒲团放在地上。

声音虽小，季千里仍一字不落地听了去。他一边吃馄饨，一边继续与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季千里有些惊讶，陆先生看起来不太年轻，竟然还未有三十？真是怪事。他皱了皱眉，面疑惑地问摊主：“他家中一个亲人都没有吗？”

尘远传音：“这世间有一些特殊的品，我们称之为‘奇’，不遵循此间天规则，能行逆天之事。也正因这，使用奇的人会被天厌弃，甚至降下雷劫对其行抹灭。”

“可我怎么觉肚痛呢？”

“或许是他，如果你的客人里没有旁的人受伤。”季千里挲着茶杯，端起来抿了一。

“是的。你的觉没错。”

“或许吧，有的人三妻四妾都不够，有的人呐……”老板低叹一句。

“若有急事便用传音符唤我。”尘远轻声安抚。

季千里正张继续问，尘远在他上拍了一下，使用了一张符箓：“关于奇的事，最好不要开说，会被盯上。”

季千里接过馄饨，又接着摊主的话：“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比如，不想耽误别人？”

“唉。”季千里有类似的经历，发自内心叹，“要是有个伴，互相扶持，这日便不算太难捱。”

“晚安。”

“陪我睡吧，等到我睡着就好。”季千里躺着，一双在晦暗的月光下忽闪忽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