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放慢车速，赵妍丹把脸探车窗：“桂萌啊，怎么是你在这里等？快回家去，外面死了，灰尘那么大的……”

赵妍丹娘家人知赵妍丹几到，席箐至少六七年没有回来过，这次听说他回来参加表婚礼，算是给面儿了，所以家里派人在胡同等着。赵妍丹远远看见，摇下车窗，北方村夏季炎又尘土飞扬，不知家里怎么会让侄媳妇抱着小孩在胡同等。

席箐把买好的礼一件件提下来，周海壹在车里，一转就和席箐面面相觑，席箐不停朝他表情，让他也快下车。席箐一个人没法应付这场面。

“那我们就先开车去了。”赵妍丹说。

“咳咳……”周海壹险些被自己的呛死。

中午家里没有太多人，青壮年男都不知在哪里浪，席箐的姥姥咕哝着：“这么多人来，也不提前招呼一声，菜不够咋整……”

“席箐的发小！发小！”周海壹挂着笑脸，“没来过D省呢，席箐怕他一个人搞不定，就邀请我们也来吃吃酒席。”

赵妍丹上挂着黑线，纠正：“席箐的发小叫周海壹，这位是周海壹的母亲，周辛楣。手里抱着的是他们周家的小孙女。你可别说话了，差给你窘死。”

“小姑好。”

“去吧去吧，他们都好饭等你们了。不知够不够吃呢……”

“他们不给我介绍个第二就算不错了。”赵妍丹翻个白，想吐。周辛楣发“噗嗤”一声。她这样的黑寡妇型非人类女只觉得人类父母有时候好可笑。

“没关系。没关系。”周海壹安抚，“赵阿姨现在可是单富婆！”

Z市铁站离赵妍丹老家的村不远，可能因为Z市的几个城区都散装，中间夹着村，所以车开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车停稳，席箐也是呼一，才拉开车门，率先下去。席箐打开车后备箱，家里的小姑喊着席箐的名字现，一见面就声：“亲娘咧，席箐这么帅长得？丹丹，你也没说席箐跟个明星似的。”

“……”

世。

“妈，随便吃就行，别那么复杂。”赵妍丹说，“明天是笙笙结婚，我闺和她儿好奇咱们这边的婚宴，正好他们放假，就一

赵妍丹在副驾驶座听得直扶额，一句也没法反驳，只能说：“所以后面我都一个人回去。前几年回得少，就说在照顾席箐中考、考。席箐一考完，家里不安分的新闻就全往我耳朵里钻，大概是觉得我闲下来了吧。”

“不碍事的。大姑还带了人啊，那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李桂萌是席箐表哥的妻，刚生孩一年多的她材尚还丰腴，脸上带着笑，脾气很好的样。席箐对李桂萌，喊了声嫂。

席箐熟练地将车驶铁门，倒车。家里养了狗，冲着来人一通吠叫。周海壹也摇下车窗，朝狗挥挥手，狗忽然就闭了嘴。

赵妍丹呼。往年她回家其实也有人来接，但不论是带席箐回还是自己独自回，一家就犯神经的痛。事情也总如她预料的那样，会拐向最吊诡、最令人厌恶的方向。

“我外公外婆……那边喊姥爷姥姥，他们喜过来脱我的，说我长得像女娃，不信我是男孩，要确认确认。”席箐说这句时，声音语气都冷到极致。

赵妍丹的父亲就坐在门的小矮凳上，母亲则是穿着围裙从厨房来。

没办法，周海壹也只能打开车门，长一跨就来。结果小姑又喊了：“这一白！你是谁啊小伙？”

今年倒是看这条泥没那么不顺了。她扭回去，忽然与周辛楣一个对视，周辛楣漆黑珠仿佛夜幕那样，平静无云，神光如月奕奕。十分定心。

后备箱有酒有果，还有赵妍丹给家里亲人人买的礼。赵妍丹和周辛楣在车上说了两句话，这才都下车。周辛楣抱着栗宝，她一现，小姑说：“哟，是席箐发小的老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