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卖田不跟我商量，要卖房也不跟我商量。他们一个找我借了十五万，另一个找我借了十二万，这么多年了没有提过要还。”赵妍丹说，“浩的宅基地还是我钱买的，笙笙的婚礼他都不敢喊我来，怕我知这件事。你觉得呢？我不该要吗？家里的田就真的没我们的份了？那以后两个老人怎么样了，这块宅基地也没我们的分是不是？”

问，男人什么时候不中用？答，时时刻刻。

“，你真的打算去要？我都没想这事儿了。”赵燕橙说。

“晚上要是打起来该怎么办？”赵燕橙着太，“大哥这两年脾气不好，喝多了酒。”

席箐不上话，他是第一次面对这清官难断的家务事，还是跟金钱有关的。席箐从小生活优渥，没为钱过心，说到底是赵妍丹在撑着所有压力。思来想去不知什么好，席箐掏手机，想给赵妍丹发起大额转账。不知为什么，反正每次席箐觉到压力的时候都想往外给钱。赵妍丹一扫过来，伸手盖住他手机屏幕。

“当然不能给！但有好几次真没法，大哥有回把车停在咱家门，说不给两百块油钱就不开走。”

下午是难得的安静时刻。村里常住人不多，青壮年好多都去务工了，要么就是住在城里。老人舍不得田地，也住不习惯城里的泥笼，午后太，喜闹的老人就凑到村民活动室打麻将，不喜凑闹的就睡午觉。

周辛楣“唔”了一声，“但你有银行转账记录吧？”

“……”席明远到底多可恨啊！赵燕橙打了个哈哈，她白担心了呢。

席箐说：“打不到你们上就行。我来就是为了防止这事的发生。”

“，夫的事……你还好吗？”赵燕橙支支吾吾，不敢明着问。她其实想问，席明远的死会不会给赵妍丹带来很多麻烦，她会不会也要回村里。赵燕橙很难形容她的想法，既希望能回来，又不希望回来。

这就是席箐的想法。

“妍丹，你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是不让他们卖，还是让他们还你钱？”周辛楣问。

赵妍丹笑：“他们这么折腾的时候也没寻思着给我留脸啊，浅就浅吧，反正有兄弟也没啥正面用，只会找我要钱。”

席箐，“好得不得了。”

周辛楣把手心里的瓜倒垃圾桶，说：“真没息。你给了吗？”

“哟，还英雄。”

四妹。小姨赵燕橙是家里最小的，今年三十六岁，结过两年的短命婚，闹着和男的离了。男方要求退彩礼，赵燕橙不退，结果被男方一家盯上，家门天天遭人泼厨余和菜场剩菜，门担心被人提着打，报警没人。赵燕橙把上所有钱都给了男方，算退了一半彩礼，这事暂时了结，可她也没钱在城里生活了，只能回D省乡下来。现在家里两个哥哥都修了房，住在别，她留在家照顾两个老人，赵妍丹每个月会打钱到她卡上，让她帮忙照顾两个老人。

赵妍丹思忖片刻，说：“田不要卖。我爸妈其实都不想卖田，老人家觉得有田傍安心。他们要搬去城里就搬，没人拦他们。说实话，我不缺钱，但如果我不要钱，他们就觉得我在这家真是一地位都没了，这些决定的时候都不用问我，只是通知我。我估计还是会要钱。”

这话题倒是很轻松。赵妍丹说：“好得不得了。不用担心我。”

“有欠条吗？”

家里现在还是女眷多，下午就凑堆坐在客厅嗑瓜聊天。栗宝吃过午饭要睡觉，赵妍丹就让周海壹带着栗宝去原本要给她的房间休息。李梓萌抱着孩回了几百米外的自己家，说下午再过来帮忙饭。席箐、周辛楣、赵妍丹和赵燕橙围成四方，席箐觉得自己不该参与，但陪栗宝睡觉的殊荣也不到他，只能着留下来。

“没事。我们见招拆招。”周辛楣老神在在，“但你知的吧，你一旦开，这个亲人关系就很浅了。”

赵妍丹声音不大，但家里一定有人支起耳朵在听。赵妍丹不了那么多了，这气哪有这么容易咽下。赵燕橙赶给的茶杯里续，连连，说：“是该要。你不晓得，妈说漏嘴了，把你给我打俩老人生活费的事说去了，大哥和三哥动不动就过来找我要零钱……”

“那外甥你呢？”赵燕橙问席箐。

“大哥的有，三弟的没有。”

“什么英雄？谁是英雄？”从楼梯上下来的周海壹问。

“还说呢，幸好我有。浩当时只想要现金，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