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祖母绿一般的睛盯着珀心的睛，带着真诚的意味。虽然牌上写了名字，珀心还是说：“史密斯先生，我是玛丽·裴。”她心想：国人怎么有那么多姓史密斯的。

喜？这个字看上去太纯情了。照珀心的理解，艾伯特大概也和谢莉在酒吧偶遇一夜情对象一样，只是想得到的满足。珀心刚搬来的第一天，谢莉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珀心和两对激情的睛对视，只能赶溜去散步。

“你真厉害。我听的来你说的是胡……西贡音。”

她低坐在公园的椅上，不知谢莉什么时候会结束。她习惯忍受这事，和等待父母结束一场漫长的来吃晚饭一样。解决了居住和收问题之后，寻找亲生父亲这件事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珀心是打黑工的。老板心地善良，所以她不希望老弗兰克被移民局的人找麻烦。

“他以前从不给这么多。我想，他大概是喜你。”

“不，我来自缅甸克钦，是一个被国家收养的掸族人。因为南亚语系是我的研究领域，所以我也会说越南语。我是一个语言学教授。”

“今天谢莉不在，你们比平常忙多了。”

“你说的这个人是英格玛？”

“谢莉在的话，确实会轻松一。”

“你很漂亮。”

“我来自越南。”

“他长得很好看，但似乎不太正经。他今天还给了我一百块小费。”珀心觉艾伯特看自己的神有奇怪，算不上猥琐，但过度直白。

珀心又听到了这句赞，好像这辈能收到的所有赞都在这半个月听完了。她以前从来不指望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人会夸她长得漂亮，别人见到这张脸没有厌恶的表情就已经很难得了。谢莉·赫默特也曾说珀心长得像她母亲的某本杂志封面。珀心来到纽约不久就遇到了谢莉，和她成为室友，经她介绍后在沃特斯餐馆打工。

艾伯特看到他们聊得开心，又听不懂这段加密谈话，自然不太兴。珀心差忘了自己还有工作，还是结束了谈话。甘贡把刚才了解到的一信息告诉艾伯特。吃完饭结账后，艾伯特留下一百块小费，甘贡和平常一样留下三十块。

母亲当初大概打算彻底忘记过去，所以烧了与那个男人相关的所有照片，试图忘了那段过往。如果不是珀心患重病，她一辈都不会提起女儿的世。珀心之前问，除了姓氏，他的名字是什么呢？母亲突然变得很痛苦，思考了很久，说，帕特，帕特里克。

“我的母亲是西贡人。”

“海防市。”

“你是国人，还是来自别的国家？”艾伯特问。

艾伯特赶搭话：“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就是他。”

“谢谢。虽然我去过不少亚洲国家，但我没去过越南。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西贡、顺化、河内、下龙……我又想借着学术研究的名义旅游了。你是越南哪里的？”

“什么人？”谢莉说。

说话的人是亚洲面孔，但五官偏立，肤也比东南亚人白净许多。听到这个怪名和英文姓，珀心有疑惑，但还是兴地问：“英格玛先生也是越南人？”

“谢谢。”珀心说。

“你不觉得他旁边的老朋友长得更帅吗？”

珀心下班回家后看到谢莉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摸了摸谢莉的额，温度是正常的。珀心不客气地坐在她的脚边，说：“今天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而且长得也很帅。”

珀心的颈项有优雅的形状和光洁的肤，黑的绳吊着前的玉牌。珀心抚摸着前的翡翠吊坠，正面雕刻的是拿着弓箭的可婴儿丘比特，背面刻着三行英文字：Smith，&，Nguyen，这是史密斯的笔迹。

艾伯特推测她在越战时期生。他看她不太想回答太多问题，赶自我介绍：“我是艾伯特·弗兰西斯·史密斯，你可以叫我艾伯特。很兴认识你。”

甘贡用越南语说：“你好，我是甘贡·英格玛，这里的老顾客，艾伯特的朋友。”

冰翡翠晶莹剔透，带着浅淡的绿意，仿佛荷叶中心的一大颗珠。这块翡翠产自缅甸，料和工都很好，只是刻的内容注定不太好手。这个玉牌的材料是手镯的镯芯，不过那对手镯和耳坠很早之前就变卖了。

“这里和下龙很近。虽然你是河内音，不过我以为你是南越的。”

“史密斯先生？”

“一个语言学教授。”

“是的。”珀心说。

“他说他是老顾客，看来你认识他。”